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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葬礼(2/2)

现在——他求到她面前来了。

傅觅初收回目光,继续一瞬不瞬地凝视那墓园的草坡之上。

周围没有人,她连躬的姿态也不愿意摆了。脸上的表情淡的几乎没有。

貌似还是在律师读他的遗嘱的时候李映殊见到了送这捧玫瑰的女人——她的继母,脸上丽的假面一破碎的时候。

但那又怎么样呢,她已经得到了她需要的一切。

方才说要同她父亲私诉衷的女人已经走了,墓碑前映殊放的那束白被推开,取而代之的是她放下的那捧红玫瑰。

雨下得大了起来。

李家和傅家的渊源颇。傅觅初被她这样欺负,估计在傅老那边讨不到什么好。他据说是被迫走上了四求人的路。

映殊不在乎,却仍然被她似乎无不在的心渗透搞得心力瘁。墓碑前一众白艳的红玫瑰太过显,被报社的人拍到还指不定会怎么文章。

文新在走墓园的时候,淡淡地瞥了候在一众黑衣保镖中容貌格外挑的男。他面容温静,掩在白漆栅栏之后的神并不分明。

个月底,她毫不手地收购了他的公司。

她在墓碑前定站了许久。想来讽刺,因为这似乎是这二十几年来她和她的父亲唯一平静相的时刻了。

她打着伞转离去,纤细白皙的手腕与黑伞柄的映衬格外明晰。

前仆后继的细雨打斜满地的枯草,黄的土地徐徐地朝前延伸弧线,极浅的鞋印,在这偌大的天地之间近乎是没有。

“那你就等着吧。”

李映殊拧起眉

他们很快都离开了这里。

李映殊扯起角,牵一个毫无笑意的笑。该说他聪明还是蠢呢?居然特地挑在了她父亲下葬的这天来墓园找她。

李君之真是狠呐,一个比他小三十岁的女人,耗尽自己的青年华陪在他的边,他竟然只留给她几不值钱的房产。

她已经开始想念文新了,如果文新在,她不必费工夫重复这样无意义的话。

那个女人,就是在这些小事上下功夫。

“不见。”李映殊冷冷地说。

寂静的坟墓,碑前的一大捧红玫仿佛是被风倒。盛放中的玫瑰心向下,泥土里。坟茔四周僻静地仿佛从未有人现过,了无声息。

“今天送葬的人份非富即贵,你叫些人好好地送客,别闹事情。人都疏散地差不多了你们就走吧,今天我自己回去。”映殊接过保镖手中的伞,“你们也别跟着我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公司再谈。”

李映殊本以为她在遗产的事情上得下不少心思,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面前的人看上去很为难:“可是傅先生说......如果你不见他,他就一直等着。”

他也看见了文新。略显轻佻的目光遥遥地眺过来。

墓园中的人已经走净。绵密斜雨中的这方新园一时显得更加开阔。

傅觅初面未变,也不觉得受到慢待,看似一幅死乞白赖的模样:“我会在这里等她。”

文新不躲不避地对上他的视线,她极短促地笑了一声。傅觅初的表情仍旧那样温温淡淡的。一阵喧闹,一个被簇拥的丽女人从文新旁掠过,他霎了霎睛,他错开文新,同那在人后方显怒容的人对视。

“你安息吧。”李映殊最后说。

上次她有这觉——

她一直等到李君之死了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在血缘关系上算作是她父亲的男人一也不了解。

但不过一瞬,简直像是幻觉。

帮傅觅初传话的男人迟迟地赶了回来,他看向傅觅初,眸底是不加掩饰的烦躁与不屑:“李总说她今天不见外客。”

黑白的遗像前是艳得让人红的玫瑰,这二者相互映衬,带给李映殊一分外可笑的觉。

宽广的墓园显得很空旷,映殊挑,还踩着跟,只是背影太过清瘦了一些。在这清风冷雨中款款地走,看上去分外萧条。

她偏首,抬望向主园已经稀散的人群。

雾气缓缓地散开,香火静静地燃着,缕缕的禅香隐尘烟之中。

李映殊笔直地站在墓碑前。她摘下墨镜,沉静的目光下视,落在墓碑上的相片里那张她最熟悉的面孔。

映殊抬步走过去,声音仍旧平缓无波,“他要等就让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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