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

自打开第一封书简，心便一直鼓噪着的异样觉，也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初雪中骤然熄灭。

“哎呦！吓死个人！”

“酉时，小节夜。”

孩童望着湖中月光的倒影，圈红红。

果然逢上雪天，断不会有好事，简直愚不可及。

只是不知，这小侯爷今日怎么会突然造访自己这不起的小店。

一人一在清晨的雪地里行了一小段距离，陆席玉方才打开了木盒。

这老板是认得陆席玉的，两年前剑庸关之战，军队凯旋之时，他被自家那个一心想军营、上战场守卫疆土的小儿给拽到街上，一同迎接去了。那会儿曾远远见过一次，听着自家小在旁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对方的累累战功，想不记得都难。

“阿玉听不懂。”

“这么晚了，阿玉为何一个人躲在这里？”着拂紫绵长裙的女在湖边坐下，轻声询问边的孩童。

陆席玉抬起，发觉此刻黑的夜空里，正有不间断细薄的白柳絮轻飘坠落。

“那阿玉是因为被同伴笑话了，又没了小银瓶，躲在这里偷偷伤心了吗？”

这是最后一封，心脏又传来一阵奇怪的缩，他轻握住了信纸。

“没有。”

男人被吓得浑一哆嗦，可怜五十好几的人，脸顿时白了，待看清来人，神情更是惶恐了几分，不敢置信:

“却可能不是那个能理解阿玉的人。”

“沈确今日笑话我是个呆，他说想把月光收集起来的人就是呆。”

陆席玉站立在原地，一时并未作回应。

孩童摇了摇。

天光逐渐大亮，周边店铺陆续都已敞开大门，喧嚣声渐起，上京城新的一日又开始了。

陆席玉接过，颔首了声“多谢”，便转离开了。

店内柜台上着灯，灯芯燃久了，结成了灯，掌柜的随手取了针来挑两下，灯火瞬时又亮堂了几分，陆席玉收回目光转过，抬脚了古董店大门。

外风大了起来，盗俪瞧见了来人，甩了两下尾，原地打了个响鼻。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迎着第三声报晓鼓声，玉店老板打着哈欠，慢腾腾地走近自家店铺。

“因为阿确是很了解阿玉的人。”女轻抚着孩童的发，语调轻缓而又温柔。

他走了隔古董店，从掌柜的中得知，老板是有急事，故而今日很早便打烊了。

陆席玉见他认得自己，眉微敛，从怀里拿木盒递到他面前。

“小侯爷，这一大清早的，不知您造访小店有何贵哪？”他笑得满脸拘谨。

自己这是在什么，昏了吗，任由对方摆布。

陆席玉盯着空中渐有涨势的雪，潭般的瞳孔本能地微缩，顷刻间又沉寂下来。

店老板搓了搓冻僵的手，掏店铺钥匙，刚打开半扇店门走了去，还未灯照个亮，门外突然闪来一个大的影。

“他还抢走了我用来装月光的小银瓶，说等我不傻了才还给我。”

掌柜的咂两声，便低继续忙活自己手的事去了。

这次书信里没有任何需要破解的阵法，只有简短的五个字。

“孩儿知阿确会还给我的。孩儿只是不明白，这是我自己想的事，没有求他人同我一样，阿确为何要阻我，明明我们那般要好。”

他冷笑一声，再不想任何事，径直翻上，一甩鞭，朝昭平侯府方向扬长而去。

“来取东西。”

老板一瞧，这不是昨日傍晚时那男托自己转的盒吗，他要转的人竟是陆小侯爷？那人当时骑的，似乎烙了印，烙的是哪家的印来着？

昨夜一场初雪下到半夜便停了，长街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雪霜，映着天又亮堂了几分。

“陆小侯爷？！”

“不急，以后阿玉遇见了愿意和你一起收集月光的人，便会懂了……”

玉店老板顿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辛，手有些哆嗦地找来木盒忙呈给了陆席玉。

下雪了。

“瞧客官模样应是赶了很久的路吧，真是不凑巧，早来一就好了，明日赶早吧。”

他细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太尉府？

今年冬日上京城的第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