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昨天监控里的画面，她饶有意味地在她旁坐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直到十八岁那年，她的成人礼，她没能等到孟齐良回来陪她过生日，她等到的，是孟齐良的死讯，和周家给了一笔天价额的赔偿费。

杨婉柔以为蒋织雪在说她自己，无论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蒋织雪还是想和周景则纠缠不休，她就愿意推波助澜。于是她笑着说：“是啊，真傻，我要是她，我就会让所有人知我喜他，不这样试试，怎么会知有没有机会呢。”

后来有一天，有个人告诉她，孟齐良的死是因为周景则，孟齐良越来越沉默也是因为要更像周景则，从一开始，孟齐良就是周景则的替死鬼。

第二天蒋织雪又若无其事了，她还是像之前一样，看起来很开朗地跟每个人打招呼，也不再提自己要回去的事。

只是假期的时候每次见到他，他都比从前更沉默了。他好像忘记了怎么笑，夜里孟齐良甚至会不安地被噩梦惊醒，但无论孟齐良变成什么样，在孟织雪心里，他都是自己的哥哥。

“是吗。”蒋织雪看着她，良久，忽然笑了：“杨，谢谢你，我知了。”

“算是吧。”杨婉柔说：“不过初恋也只是没谈过恋的人对于情赋予化滤镜的一说法而已，其实现实中大分人回想起自己的初恋，都会觉得面目可憎。”

“也不一定吧。”蒋织雪语气飘忽：“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他的初恋对他来说就很好，他一直都觉得他喜的那个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可是那个人里从来都没有他，他也从来不敢开告诉那个人说喜她……就这样，他偷偷喜了好多年，你说，这个人傻不傻啊。”

孟齐良，今年是你死的第四年了。

*

蒋织雪转，盯着她看了半天，移开：“因为在这里，我本来就只是一个人。”

孟织雪上初中时，孟齐良去了京城读大学，上大学后孟齐良好像突然有了很多钱，会给她比同学多一倍的生活费，会给她买很多好看的衣服，还替家里还了不少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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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齐良只是一个被当成周景则影的人，可影消失的时候，并没有人会在意。

没关系，他们都会来陪你的。

杨婉柔中途回家拿文件，却发现蒋织雪正坐在园的秋千长椅上摇晃着晒太。

养父养母很快拿着钱搬了家，走的时候，连孟齐良的东西都没带走。

很笑，笑起来时，边会有一个浅浅的酒窝，那时候的哥哥永远是柔温的。

只有她还记得。

孟齐良好像也没有朋友，大家似乎都把他遗忘了。

她在网上搜索周景则，跃帘的是一段视频，其实周景则和孟齐良长相只有三分相似，可冷冰冰的气质，和沉默时木然的冷漠，让他和孟齐良看起来有了八分的相似。

蒋织雪和孟齐良是纯兄妹关系，没有男女情（毕竟年龄差这么多啊！）。

没有人告诉过她孟齐良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只听说他被抛尸大海，连尸都找不回。

她脚尖着地面，秋千跟着她的动作晃晃悠悠，蒋织雪盯着地上杨婉柔快和她贴在一起的影问：“杨，周景则是你的初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