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他周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下，静静地端详我许久，他收起了刀，俯下用一只手贴上我的脸颊。

他一下没反应过来：“走？去哪里？”

墨燃本就比我许多，再加上一级台阶的度，我不得不仰起才能与他对视，我有

踏仙君，踏仙君……我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这个称号，又想起重逢时他冷疯狂的神，还有他离开时竟显得寂寥的背影，我突然一阵害怕——害怕墨燃会在某一天悄无声息地消失。

可能失去他的恐惧让我从床上猛然坐起，外衣也来不及穿，披散发就冲了去，巡夜的人提着灯笼焦急地唤我，而我将一切都抛在后，默念着那个名字在长街奔跑。

我想过很多次我们的重逢，也许会在群英荟萃的武林大会，也许会在下山除妖的一次任务，也可能是某个节日在喧闹的街市，隔着小摊蒸腾的气还有拥挤的人群遥遥对上视线。

但我没想到又是尸山血海。

“掌门说踏雪的人明天就会来接我，我要去踏雪了。”

“微雨哥哥，我要走了。”

终于到了丹心殿正门，现在也许该叫巫山殿，我平复了气息，抬手缓缓推开门。

我最后还是跟着踏雪的长老离开了，照阿娘的安排拜了她的故为师，在踏雪习文练武，认识新的同窗，日复一日过着平静的生活。

再过了几日，我从人的闲聊中得知墨燃称帝的消息，修真界的第一位皇帝，踏仙帝君。

他亲昵地我的耳垂，语气温柔得能滴来，笑意却不达底，竟让我觉得骨悚然。

他的笑僵在脸上，埋戳了戳碗里的米饭，不知在想什么。

我越来越常想起墨燃，想起他手掌的温，想起他怀抱的温，想起他笑起来时温柔的双，想起和他在一起时，我那颗鲜活的心。

似是心有所，我总是看着屋内的窗发呆，仿佛下一秒打开窗，就会撞到那个刚到死生之巅时，守在我窗边的墨燃。

他突然抬看着我：“能不走吗？”

他终于有了反应，从位置上起，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踏着台阶朝我走来，停在最后一级，隔着一步之遥，居临下地俯视我，里无悲无喜。

第二天在山下送我的时候，墨燃和师昧都没来。薛蒙解释说师尊在闭关，师昧最近都守着他脱不开，但是墨燃去了哪里他也不清楚。

墨燃的目光瞬间变得冷，掐着我的下迫我抬直视他的双：“你在怕本座吗？”

不似记忆中的温，这只手比方才的刀还要冰冷，我的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但还是没逃过他的睛。

墨燃坐在台之上，大殿再没有其他人，安静得仿佛空气都凝固。

他没有反应，仿佛是没听见我的声音，于是我又上前几步，站在台阶下方，这次我没有叫他的名字，而是我们都熟悉的曾经的称呼：

我远远望着踏仙君，隔着他发冠上华丽的冕旒，看不清他的神，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无意义地叫他：“墨燃……”

我跪坐在地上，四周尸横陈，一暗红的血像粘稠的河汇集在我的脚边，沾着血迹的冰冷刀刃贴上我脆弱的脖，而我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又不说话了，我发闷，没由来地生气，也赌气不跟他讲话，就这么默不作声地吃完了最后一顿饭。

当时只是寻常，原来实在是我年少时天资愚钝，没参透缘分。

只是偶尔心里空落落的。

他上笼罩着永远化不开的黑雾，紫的眸染上疯狂的猩红，那张脸明明我最熟悉此刻却那么陌生。

我望着远的山门许久，也没有等来我想见的人。

么心事。

我下意识地否认，于是他又开心地笑了起来，像我记忆中那个天真灿烂的墨燃：“本座就知，你会站在本座边的。”

一连几日，他都没有来见我，也没有让我去见他，像是忘了还有我这么个人，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更不知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这副模样。

他带我回了死生之巅，时隔多年再次踏足这里，装潢陈设都大变，只从某些角落依稀看得当年的影。

吩咐人带我到住，他便也不回地离开。

“可是我有什么留下来的理由呢？”

“微雨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