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这个孩当公鱼赐给他们的福音，他们理应留下祂。

经过了鲜一事，他们已经相信了公鱼是个言必诺的君，此次劳役，他说是有酬劳，那就是有酬劳的。

看的楠和妻心酸不已。次生已经快两年了，到现在还站不起来，也不知以后会不会永远站不起来了？

但给他们分派劳役的小吏告诉他，是因为楠家里妻有，孩年纪也小，一个六岁，另一个只有三岁（实际只有一岁半），连路都还不会走，他最好能就近服劳

可惜，等到第二次他跟大兄再次山野的时候，朵几乎一夕之间被采摘殆尽。他们也不敢去其他乡里的地盘去碰运气，如今鲜如此珍贵，他们去了，不仅采摘不到鲜，更大的可能，是被赶回来，被打一顿也说不定？

楠跟大兄，只能丧气的回家继续夏耕，然后上菽和粟，等待秋收。

最重要的是，他晚上，可以回家陪妻孩，当然，饭还是要在工地吃的，一天三顿，不许带回家，只能在工地里吃。

楠猜测，这些黔首，应该是在他回家过夜的

直到有一天第二日工的时候，楠发现，沮里拦截下来的大木，少了两。楠没有怀疑自己记错了，因为他从来没有记错过数，他只是以为有其他服劳役的人，将这两大木捞起来运走了。

妻特意领了三尺麻布，给他了一件小衣裳，手脚，布明显是不够的，但这个孩非常喜。小孩也是知好歹的，他虽然只有三岁，也知这件衣服的珍贵，经常舍不得穿，放在床榻的最里面藏起来，自己仍旧光着到爬。

楠跟大兄又聚集在了一起，他们拳掌，相对之间，虽不说一句话，但彼此明亮的睛，无时无刻都在诉说着他们心里有多么的兴奋。

一连五日都是如此，有时候少两，有时候三，最多的时候，一下少了五，但楠不去的多早，回家的多晚，一次都没遇到过加工时打捞大木的黔首。

楠每日都兢兢业业的工作，唯恐自己的力气少了，惊走了现在好不容易得来的好福气。

楠跟大兄都去应征采集大木，所不同的是，楠的大兄被选去北山采伐大木，而楠，则是被分在了东乡沮岸边，跟其他黔首一起等待打捞从沮顺而下的大木。

楠的心情先是如五雷轰般无措，然后就是如久旱逢甘霖一般狂喜：劳役是有报酬的！

楠一开始还不想跟大兄分开，他们兄弟从小彼此扶助，既然能一起服劳役，为什么要分开呢？

但现在，公鱼为他们想到了。

楠跟妻不敢多想，但他们商量过后，了一个特别大胆的决定，楠跟妻都下定决心要好好养胎，然后，留下这个赶上好时候的孩。

楠家中的日变得轻松了许多，虽然他不能将发下来的粮带回家分给妻，但家中少了他这样一个壮劳力消耗粮，妻和孩们就可以吃的饱一些，等到过了五日的时候，妻还可以去官署里领取他的酬劳，当然，只能领一半，因为另一半，要扣除在他之前在官署里的借贷上。

这个可怜的孩，在他们家最困难的时候生，自从生起，就没有穿过一件像样的衣裳，更没吃过一次饱饭。

楠的丧气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公鱼要趁着夏完毕秋收之前，征发今年的劳役。

，为自己选了二两盐，为自己的两个孩选了一斤细麦粉。

第一次领取酬劳，妻带回家二十个鸭，三尺麻布。鸭是给两个孩开荤的，麻布则是给次衣服的。

不曾！

楠开始了在沮边打捞大木的工作，很累，很苦，但楠的心中，从来没有这样甜过，他觉着日终于有盼了。

楠跟大兄一脸恍惚的回家了，在跟妻再三确定，他确实换回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细粮之后，楠的心变的火，他决定第二日，不，接下来几日，都不再夏耕了，他要田野、山，去为新县令、哦不，是公鱼，他要去为公鱼采摘鲜，然后换回自家救命的粮和资。

此时此刻，何时何地，有谁为他们这样的黔首着想过吗？

在听了小吏的解释之后，这个撑不住苦累只敢在夜里妻的怀中嚎啕大哭的汉，当场泪如雨下，对着沮哭嚎。

楠更兴的是，今年的劳役，他终于可以不用向官署借粮贷了！

每日从沮里漂来多少大木，他们打捞上来多少，有多少没打捞上来，打捞上来的大木长多少，径多少，上

面的烙印痕迹是淡还是，楠都在心里记得一清二楚。

即便如此，楠跟妻也非常开心。

役，能一边活，一边照顾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