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卢赟明日回京，沈申姜还去外边打了一坛酒回来，曰其名是饯别。

红的脸，问他：“没面脂？”

难怪那日会有战士现在屏东县，原来是东家的同袍。

叶天冬才学习半年多，自然还不能胜任，卢赟此次只是回京过年，待开还得回来。

北方不似南方，雪化的晚，南方开了那边还天寒地冻，这情况下卢赟也不好赶路。

沈空青一向赏罚分明，这个月生意好了，他也会和冬儿商量，给伙计们加工钱，生意若是不好，也会让吴业他们找找原因，不再怎么忙，一个月他都得来个两三回，脸，让大家知他还在呢。

两人一边聊着车也一边走到了县城，叶天冬说卢赟还在酒楼，沈空青就直接去了。

但不怎样这都是小竹的心意，记挂着他的家人。

天气冷，叶天冬让伙计去买了四分之一的羊，晚上回家炖羊火锅吃。

那是赶不上的了，最快一批李成熟也得在四月底，沈零榆待不了那么久。

叶天冬让人买的是前边那分，羊排用来炖汤煮火锅，羊则是炙烤。

山野无人，车晃悠悠走过，不怕被人瞧见，叶天冬就敢耍着缠人。

李芳茹把菜清洗净，就把灶台让给了夫夫二人。

伙计们也好久没看见他，见到他来还问了句。

沈空青笑了两声：“打仗回来，官府发的。”

包铺也已经关了门，回到家的时候沈申姜夫妇正在清洗菜，估计是叶天冬提前跟他们说过。

见他又不说话，叶天冬抱着他的手臂撒：“哥哥，你跟我聊天嘛。”

沈零榆的婚期是在三月下旬，那是个百齐放的季节。

叶天冬靠着他，信誓旦旦保证：“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亏钱的。”

沈空青无奈笑了笑，一手圈过小竹，揽着他的手臂抱着：“卢事可有说几时回来？”

“了，你刚亲我的时候没闻到香吗？”

叶天冬问他：“羊用来烤？”

大家都清楚，虽然酒楼明面上是归叶天冬，但真正的掌权人还是沈空青。

两人忙碌一个半时辰，晚饭才锅。

沈空青反问：“买炭了？”

“若是来年果长得好，还可以拉到酒楼卖一些。”

都说老识途，这匹在屏东县和南山村往返多次，也记得路了，都不用怎么驱动缰绳它自己就会跑。

沈空青也半月未曾见父母了，见到人看他们安好也放心。

那伙计一听，惊奇：“您还了果树？”

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把饭烧上，然后又回去坐着。

“可不，加起来三十亩呢。”

烤好的羊光是闻闻就能让人垂涎滴。

“那正好，赶得上老三的婚期。”

两人把用竹筐装着的羊放在院里，刚宰杀的羊一腥膻味，闻了都得皱眉。

“呀，这么多？”伙计没想过自家东家还是个地主。

“...”是闻到了，只他以为那是脂香，沈空青不再说话，专注赶着车。

叶天冬就说：“要是三弟晚一回京，还能赶上吃李。”

因此听见伙计问，他也笑了笑，：“在家里忙呢，果园里的果树得想法帮着越冬。”

一时间，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李芳茹坐在客堂里，一边听着夫君与人说话，一边留心厨房。

沈空青嗯了声，夫夫两人脱下外衣，绑上襻膊，开始清理羊。

清理净熬煮到位的羊被大料渗透只有香味，没了腥膻变得可起来。

至于沈申姜则是陪着卢赟客堂喝茶。

沈空青举杯敬卢赟：“卢事，这段时日多谢你的教导，祝你一路顺风。”

尤其是桃和果梅，这两样都可以制成酱或者晒。

叶天冬靠在他的肩上：“回到屏东县最快也得三月。”

接到卢赟之后，夫夫俩就抬着羊回家去了。

新家宽敞，原主人家也打了井，就不用跑老远去打，方便。

沈空青失笑，不过小竹有这个诚心那自是好的。

沈空青对于这方面想的很清楚，小竹还在前的路上，他也有这个本钱让对方去摸索。

只是他不经常在伙计面前，平时不犯错他也不会发怒，所以伙计对他还没像叶天冬那样疏离。

两人过来也只是接一下卢赟。

那伙计一听，当即就不敢艳羡了，这再多也得有命拿才是，战事去年才结束，死了多少好儿郎他们就是不知数目也大概清楚。

“都买好了。”包括大料全都准备齐全。

今晚这顿饭没请其他人，只有卢赟在，也就不用太多菜，一个羊火锅加烤羊足够五个人吃。

就像酒楼，他说要打理，沈空青就任由他去，总不能想要人家飞却又束手束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