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对夜凰没有丝毫隐瞒。

夜凰又问：“为何醒了？”

夜清抬手，把她的睛也捂住了。

“罪业”污秽，若是幽荧有意识，怕是连百年都撑不过。

等到“罪业”更多，多到渊都容不下了呢？

夜清：“……”

久而久之。

夜清也不在意。

他是幽荧，也不是幽荧。

也成了大恐怖之地。

本质是为了守护三界。

盘古大神破开虚无，推起天空，稳住大地，给了足以让万生灵繁衍生息的三界。

夜凰闭着嘴，眨着一双睛，虽没声，但也在认真保证。

幽荧是世间第一个黑夜，象征着世界的暗面。

夜清：“嗯。”

夜清。

夜凰眨，无声：我坐得好好的，是你先动的手！

“我……是幽荧，也不是幽荧……”

夜凰听得睛都不眨，她心疼得攥夜清的衣襟，问：“可是你醒了！”

她靠在他臂膀间，满是期待地听着，像是要把他说的每个字每句话都刻在心底。

夜清：“还好，渊依旧在那儿，我只是沾染了少许。”

天地未开之时，世间一片混沌。

等回神时，他又把人捞怀里了。

若没有幽荧引“罪业”，这些无散去的“罪业”又该如何是好？

她这般认真凝重。

她如今有了兴趣，想要知，他便一五一十讲给她听。

之前没说，只是觉得没必要说。

夜凰一想也是，还是醒了好，总睡着好像没活过一般，只是她忍不住担心，问：“那‘罪业’缠着你，你岂不是很痛苦？”

她这般模样，惹得夜清结微动。

可也不是长久之计。

夜清抬手，解了这小小术法。

后人只知幽荧引罪业，是天地万恶之源，却从未想过，幽荧究竟为何引“罪业”？

随着三界六族的不断繁衍，光明越发耀，黑暗也越发沉。

所以，幽荧没有意识，没有自我，只是一让人恐惧的渊。

幽荧成了渊。

幽荧引“罪业”。

幽荧引来“罪业”，是为了将其吞噬。

更没人会在意，幽荧这般引无数“罪业”，又能承受多久。

夜凰的睫在他掌心扫啊扫的，夜清无奈：“好了，我说给你听。”

散不尽的“罪业”便涌向了幽荧渊。

夜清：“……能，幽荧将其引来，自是能将其吞噬。”

夜清只觉心中一片涌过。

自那时，便有了幽荧。

七情六有喜有悲。

万灵有善有恶。

夜凰又问：“那这‘罪业’就没有溶解的法吗？”

否则这般溃散去，只会招来天地大劫，使万灵殒命。

他一开，怀中人终于安生了。

他是被她唤醒的，但又不想说了惹她担心，便问：“醒了不好吗？”

夜凰懂了：“只是很慢，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