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记得自己拿起了琉璃瓶，而后就不受控制地扑向他，再之后……落摇瞥了那雪白的侧颈，上面还有淡淡的红痕。

小遮从了逍遥阁便大气不敢，安静地躲在落摇发尖尖上，一动不动，此时冷不丁被注视，颤悠悠地哆嗦了一下。

白藏倒也没有把她引去左上的云书院，而是带她去了亲传弟们居住的锦书院。

落摇静下心来，由衷谢：“多谢前辈帮我恢复了灵脉。”

不过……落摇又：“那潭中的至之力，仍是被我带走了。”

夜清面无表情地盯着，神态间看不任何异常，只有落在宽袖下手背，青鼓起。

落摇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想要继续维持这样健康的魄，需要答应他的条件——他助她延寿至500岁命格大成之日，她要履行承诺带他鸿蒙树。

“遮天伞因烛照而生，”夜清瞥了她的发尖，：“可敛世间至。”

为前域第一军师，白藏的脑绝对够用，他斟酌再三后，觉得锦书院最合适，不夸张也不疏冷，重是离得近，非常近，抬脚就能去正殿。

落摇：“晚辈告退。”

听到这个，落摇松了气，总算是解惑了，她一直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不受控制地跌金潭，原来不是至之力在引她，而是幽荧之力。

夜清看她中，声调依旧没有波澜：“与其听人言，不如自己去受。”

落摇了阁门，白藏立刻迎了上来，亲自带她去安置居所。

鬼圣白藏不愧是尊夜清的心腹，连幽荧之力都能轻易纵。

话音落，他指尖一荧荧幽火，落摇立刻盯住，像被勾了魂般，忍不住想靠近。

须臾间，幽火消失，落摇猛地停住脚步。

夜清：“我内的幽荧之力，能暂时为你拟化灵脉。”

至于这幽荧之力为什么能拟化灵脉，落摇没有多问。

“有劳费心了。”

少女躬后退几步，到了逍遥阁外才转离开，她上尽是伪装，又有万顷琉璃遮掩，整个人如同一滴晶莹的珠，落大海的一瞬便消失无踪。

夜清：“只能维持一日。”

落摇愣了下，才低看向空白的符纸，这符纸是专门用来传信的，与纸鹤不同，它传信的距离更远，保密更，也更加隐蔽。

了灵力。

“相？”落摇被颠覆了认知，问：“三界六族不都说互斥吗？”

“相。”夜清略微顿了下，才继续解释：“你内那微弱的至之力，受不住幽荧的引。”

“暂且住这儿吧，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我……嗯，找姜且也行。”

落摇打小看到的天界古籍中，都幽荧一，灾难频发，却从不知这幽荧之力，居然还能拟化灵脉。

落摇只觉咙很，勉回：“……相。”

“鬼圣”既已知她的份，想必也认了小遮。

这涉及域秘辛，她将心比心，也不会把至之力的秘密告知外人。

他也是经过思熟虑的，陛下同她的关系相当微妙，他们若是熟稔，那陛下又何必用魂火灯找人？这位女仙又哪会认错人？若只是陌生人，陛下又怎会来三界山找人，还把万顷琉璃给她遮掩气息？

落摇想了下，又：“方才我拿起琉璃瓶时，受到了一大的力，之后就不太能控制，是幽荧之力的缘故吗？”

夜清坐回到罗汉塌上，他清抚着瓷杯，羽指环在薄薄光线下折着淡金的光辉，声音在茶香四溢中添了温度：“在竹林时，你并非被潭的至之力引。”

“那你先休息。”

夜清垂眸问近在咫尺的少女：“相斥？”

逍遥阁占地颇广，除了正殿外，旁边还有数个独立的小院，尤其是左上的那一，更是用来接待贵客的。

落摇哪知他这些弯弯绕绕，她此时满脑都是关门堵窗，给父亲写信。

落摇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别开视线：“受教了。”

“前辈……”落摇略作犹豫后，还是问：“不知您是用了什么法，帮我短暂的恢复灵脉？”

落摇一怔，明白过来了：“是因为您在潭中，我被幽荧之力引？”

送走了白藏，落摇也没心情打量这新居所，她从荷里掏千里传信用的符纸，唰唰唰写了一大堆，末了又觉得自己太啰嗦，抹去重写……

“竟是幽荧之力……”落摇自然知这是什么，与烛照的至之力不同，幽荧是天地至，它生于域最底层的渊，是混沌之初，万恶之源。

夜清收回视线，神态又冷了下去：“回去吧。”

“对。”

夜清冷声：“乌合之众，虚妄之言。”

落摇神骨受损后，灵脉也渐渐凋零，无法储存灵力。

“真好，主人又能用灵力了。”小遮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