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孩走远了，燕知闭上睛靠在座椅上。

就像是等着对面回答完什么，他又说：“我有错。但是牧长觉，我回不到过去我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因为刚刚在牧长觉家里，牧长觉看着自己的目光几乎是不情的。

牧长觉把他抱起来，像是抱着一个鼓鼓的小雪球，完全没有吝啬夸奖，“宝贝真。”

燕知很确信自己清楚这是谁。

“这么厉害，是圆圆的、有三个指针的钟表吗？”牧长觉一个手就能抱着他，另一只手整理他飘嘴的柔碎发。

燕知用手搭着边不应该有人的座位，对着手机说：“我现在大分情况都可以控制得很好了。”

他停了停，“我只是想让你多陪我一会儿。”

小朋友正是要面的时候，立刻就蔫了，声音小小的，“我认识‘七’。”

那毫不掩饰纵容与专注的神，只属于九年以前的牧长觉。

他那时候还很小，被牧长觉用羽绒服包得圆溜溜的，还着一带绒球的针织小帽，捂着满柔乌黑的小卷。

他又忍不住皱着眉低，听见边很温柔的声音，“你觉得我刚刚应该送你对吗？我不该让你一个人门，你别难过。”

雪球一副得逞的样，“三半是牧长觉来接天天的时间。我最喜三半。”

他立刻灿烂起来，“牧长觉，我今天还学了看钟表。”

他从里面倒了一粒浅粉的圆片来，嘴里。

他摸索着手上的橡，稍抬起睑。

很苦。

他的眉心很轻微地皱了一下，又很快展平。

真正的牧长觉不会像边这个人这样看着自己。

雪球十分好哄，尤其喜被叫“宝贝”。

边原本空着的座位上多了一个人。

虽然牧长觉很少这样叫他。

燕知拿手机来，佯装在接一个电话。

牧长觉仔细看了看，“现在怎么才三半，是不是画早了？”

也就在被他问觉得“谁更痛苦”的时候，燕知有一片刻的恍惚。

“今天学了两个指针，时针和分针。”小雪球从兜里掏来他最心的彩笔，在牧长觉手腕上画了一个橘黄的圆，然后填上两个哆哆嗦嗦的斜，“你看。”

燕知掏画着薄荷糖包装的盒摇了摇，还有小半盒。

等他抬起，睛已经完全恢复了清澈平静。

他问得很平静，“你刚才问我的那个问题我也想问你，你觉得谁更痛苦？”

眶太了，压得他抬不起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