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彪扭：“你什么意思？”

他扛上球拍包，把自己的一双鞋搭在肩上，迎着一圈儿人惊诧的注视，轻声嘟囔：“我说错了吗？我们那地方的球员，什么时候过您国家队教练的法啊？除了小羽真是走了狗屎运，这么多年，我们省队的哪一个选过集训？青少年锦标赛我没参加吗？全锦赛我没参加吗？我没有拿到名次吗？我打得比别人差吗？！”

四周所有人都是一愣，惊悚的神齐刷刷笼罩上程辉的脸。

展翔发愣是因为像他这样优厚的运动员，从来不曾，也不可能，经历怀才不遇无人青睐郁郁不得志的窘境。他都没有想过这些。

杜彪脸颊搐，在国家队掰哄哄了这么多年，除了时不时和钟全海较个劲掐个嘴仗，还没有哪一名队员敢于当面撞他！

萧羽气吁吁地撵上程辉的背影，照着对方的后，狠狠踹了一脚！

程辉歪着，拿下面对杜老大，眉之间是压抑许久的愤慨。半年前萧羽突然选集训队而自己竟然没选上，心里的不甘心和不平衡膨胀到临界，早就寻觅机会想要爆发，今天是一戳就爆！

萧羽气得腮帮鼓鼓的，作势又想踹。

今天终于地见到了，却被人一掌又扇了回来。

展翔和谭冰都愣住了。

程辉的声音并不大，几句要话却足够戳得所有人的脑神经颤，失去了往日的平衡。看闹的队员谁也不吭声，默默迥然地瞧这暴躁的火药桶撵着彪哥掐嘴仗。

程辉哼：“这位教练大人，我今天亲自过来了，您才有兴致看我打球，才有机会知我究竟打得怎么样！我要是不跑这一趟，您恐怕这辈都不会挑人挑到我们那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去！你会认识我程辉是哪一号啊？”

萧羽气得抡起一掌，削上程辉的后脑勺，一串拳砸向对方的肩膀和膛，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程辉你什么玩意儿啊你？

程辉里闪过一丝不忿的白光，突然开说：“我要是自己不来，您难会去省队里看我啊？”

脑海里暗暗燃的希望的小火苗，被这几句话毫不留情地浇灭。掩埋在心底更加尖锐的某痛苦，带着扒脉的力，霍然剥现，滤，曝。以前从来没有迈总局的训练大院，没见过质量这么好的训练馆，这么平整透亮的塑胶场地，没见过那一栋育了无数个奥运冠军的雄伟倨傲的大衩楼！

萧羽那一颗脆弱的心“哐当”砸了小腹，只差没有扑上去捂住他家小辉辉那一张利嘴。

程辉一肘揽过萧羽的脖，把人卡到怀里，小声威胁：“你再踹我？你再敢动手动脚，小心我/你！”

“唔……”程辉吃痛，捂着回瞪：“小羽你踹我嘛？”

谭冰发愣是因为他懂程辉。他父亲原来是钢厂的，下岗了，家里凑十万块多难啊！他懂，但是他没有勇气把这么透亮痛快的话当面掷到钟总和彪哥的脸上。只能自己默默地与自己较劲，如果打球打得不好，本钱都挣不回来，没脸回家去见爸爸妈妈。

从未见过，也就不至于滋生特别厚的念想。

同一天，程辉背着他的球包，怎么晃得国家队训练馆大门，又原样晃了去。

“是我要/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