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记得母后也学着养了几只，儿臣也学着多宝他们给找虫吃。那时儿臣一天中最喜的事就是去窝里摸，然后和人比谁家的最大。”

司膳掌事摸着自己的下，说了一句，“那位谢少夫人，确实是有些运气和福气在上的。”

“儿臣挖来的那些笋，母后就学着也成了笋。那年冬天我们留在山上，母后最常的就是这红烧笋。”

谁的大，谁就能赢走别人的。

她回了一声是。

“这是笋吧？”皇帝问。

说起这些事，皇帝的眉中都是怀念。

隐素因为了几菜而得了丰厚赏赐的消息很快传开，司膳局那些亲看到她了什么菜的御厨们百思不得其解。

“赏！”这是皇帝搁了筷说的第一个字。

隐素抱着琴，熟稔地拨动起琴弦。她弹的是上回在小竹林弹给林清桥和云秀听的曲，曲如泣如诉地在殿中回响。

御厨们菜不厌，哪怕是普通的笋也能理到形态不辨本味全失的地步。像这样最是家常的红烧法，本不可能现在皇帝和太后的餐桌之上。

山里的日清静清苦，是寻常人家难得的味，像这样的一盘炒是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的菜。

刘太后目光幽远，又陷回忆之中。从在闺中时的被家族寄予厚望，到之后的波折。从刘家的嫡女到母仪天下的皇后，从失的正娘娘到至无上的太后娘娘。

香雅被下药小产一事，但并未涉及到他们司膳局，相反他们所有人在此之前都得了赏赐，且陛下近两日的胃已有好转。

他当过皇太还有皇帝，享尽世间最为至无上的荣华富贵。然而他一生之中最为快乐的时光，却是那在山中隐姓埋名的两年。

刘太后神一恍，当年的情景也浮现在前。

皇帝摆手，示意她退下。

皇帝笑起来，眉更加舒展。

刘太后原本迁怒的心，和了一些。

她退殿外，等候吩咐。

先前隐素奉命时，朝华的所有人都以为她必会受一通训斥。哪成想训斥没有，她反倒是得了赏赐。

所以运气和福气这两样东西，最是让人捉摸不透。

那嬷嬷说让她家常菜，她还真就家常菜。

隐素准备的是普通的三菜一汤，一盘炒，一盘小葱拌豆腐，还有一盘红烧笋，以及绿叶菜汤。

而隐素又被请了去，刘太后还让人给她看了座。她堪堪侧坐着，小脸憨神态恭敬而乖巧，像是静静聆听长辈教诲的孝顺辈。

有人相互讨论，有人小声嘀咕。

有人问隐素，要不要再两好菜，还有人自告奋勇说可以帮忙。隐素婉谢了他们的好意，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去送膳。

有人取来奚琴，给隐素。

“这菜太后娘娘会吃吗？”

“太后娘娘吃得细，谢少夫人准备的这些东西怕是不太合她的心意。”

司膳掌事看到她要的材，几番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他是不是应该挑选一些名贵的材。

“这也太寒酸了。”

但凡是在里能的人，哪个不是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司膳常事自然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他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就明白过来。

皇帝看着那红烧笋，有怀念之。“朕记得山里笋最多，冬有冬笋，有笋。笋发芽的时候漫山遍野，朕和多宝妹妹还有一群伙伴天天去挖笋。吃不完的就晒成笋，等到大雪封山时再吃，最常见的吃法就是红烧笋。”

母俩回忆着过往，一顿饭吃得异常温馨，仿佛撇弃了如今的一切，重回到那只有他们母的简单岁月。

刘太后被他一提，记忆越发清晰。

“我从小地方来，会的也只有一些寻常小菜。我尽自己所有的能力，相信太后娘娘必能受到我的真心实意。”

等到皇帝龙颜大悦离去，整个殿的气氛为之一松。

她把菜摆好，恭敬地退到一边。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偏民间女。

皇帝看到她端着菜来，倒是没什么意外之。为天下之中，中至尊，一个帝王怎么可能不知这些事。只怕是她一，皇帝那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那些御厨们看到她好的菜，一个个脸微妙。

“哀家也记得，有一回你赢了，当天就让哀家把那些给炒了，还说赢来的东西吃起来就是香。”

到了朝华，刘太后已醒，正和皇帝在说话。

这顿饭对刘太后母而言，是忆苦饭。忆苦之后，自然会有一番慨。皇帝慨的是那时候的相依为命，至今思来都觉得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