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示意魏明如过来扶自己。

阿，阿。

这男人不为人知的秘密再多, 令人意外的事情再多, 她也不会有太多的震惊，毕竟没有哪个秘密比得过这男人本质是疯的真相，也没有哪一件事能比得过暗杀皇的事实。

戾气突然从心底聚起，如同黑压压的乌云一样堆积在原本清如镜的眸中，不断地翻涌变化着森恐怖的形态。

她低着，双手撑在桌上。

也会一走了之吗？

魏明如扶着他，祖孙二人看上去关系十分亲近。

他们祖孙二人了书墨轩好一会儿，王掌柜也没有来。

若是旁人，必定不知她说的是谁。

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 她埋首在这熟悉的气息中，受到的完全不同于初识时的惊惧害怕，而是信任与安心。

记忆中那慈妇人仿佛就在前，用悲悯目光看着她。

“夫君，我好难过。”

门内有人来，皎若明月，仿若神光普照。

窗外的石榴开得越发如火如荼, 有风拂过时, 叶间的红恰似一个个翩然起舞的女，情如火为不顾一切。

似曾经的叶红衣, 也似原来的傅隐素。

他似是一下老了许多，脚步都有些虚浮。临书房之前，那黯然又复杂的目光朝隐素看来，带着几分惊疑。

“夫君, 我心里闷得很难受，你说我该怎么办？”

“但是谁能想到我们竟然会遇上，而我又知了这一切。若是他们两相忘记彼此不再挂念也就罢了, 我反倒跟着释怀。偏偏那人已经与他人儿孙满堂，却还对我阿一副情不悔的模样，我实在是受不了。”

那人走到她后，她没有抬，却是转将对方抱住。

“我明明不是她, 我好像又是她。她可能只记得阿也给别人挡过剑，而忘了阿说过的话。为了给一个不她的挡剑，自己却死了。”

这位傅姑娘说的没错，红衣定然是不想被他找到，所以这些年一直躲着他。

怎么能这么恶心人呢。

书柜忽然移动，现一门。

男人玉骨般的大掌收，指关节泛白。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

若非放下，又岂会再婚有女。

“阿走了之后没再回来，我知她应该早就放下了。哪怕是临终之前，她也没有将此事告之父亲, 我知她不仅放下当年的过往，也不想我们和她的过往有任何瓜葛。”

隐素似是完全没有察觉到男人气息的变化，忽地来了神般从他怀中抬起来，狠声：“如果是我，当年我就不可能默默离去。凭什么我要主动让位，就算是一片真心喂了狗，我也让狗知我不是好欺负的。我不好过，狗

越发黯然，旁人不知红衣的，他又怎会不知。红衣最是情洒脱，飒豪情让人为之着迷。红衣也最是无情脆，睛里容不得半沙，一旦失望之后绝不原谅。

这戾气来势汹汹，盘踞不散。

她真正介意的不是祖母的真情错付渣男的不值, 而是那让人如鲠在的所谓念念不忘。还有那一声声令人作呕的祖母，直叫人想吐之而后快。

第62章 喜

他颓然一垮，如被走所有的气神。

隐素依旧不回避，神情坦。

但谢弗知，她说的是真正的傅隐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