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文钱。”隐素下意识答。

激动过后，秦氏终于看到她额上的伤。

确实是亲娘。

“婶。”

原来的傅隐素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傻，但脑确实不太灵光，睛虽大却稍显滞涩。内里的芯一换，哪怕外表还是那个人，一个人的神无论如何也骗不了人。

一家人兴兴像过大年，秦氏破例多烧了两菜。别人家的菜用盘装，他们家的菜用盆装。别人吃饭用碗，傅荣和傅小鱼秦氏吃饭都用盆。

“不喜了。”她把糖人给了傅小鱼。“你看，这是我买来原本打算送给他的，现在给你了。”

“素素，你是不是好了？”秦氏一把拉住她，盯着她的睛。“你告诉娘，你脑是不是清明了？”

隐素：“……”

“…娘。”

“是不能依。”秦氏收了扫帚，叉腰而立。“但他说的好像也没什么错，你可不就是不太聪明。”

“太好了！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秦氏哭起来，“当家的，你听到了吗？咱们家素素不傻了！”

“傅小鱼，你又去哪里玩泥了！”秦氏抄起磨盘旁边的扫帚，提着就往上冲。

这是什么情况？

能不甜嘛。

秦氏哭哭笑笑，一时说要去寺庙还愿，一时又说要烧纸告诉已故的傅老太太。颠三倒四的叙述中，隐素从原主的记忆中搜索到了原因。

她小心翼翼地探了脑袋去，秦氏立发现了她。

好吧。

这可真是亲娘。

傅荣面了，显然是激动不知如何是好。他一把将傅小鱼搂住，傅小鱼被他壮的手臂夹得直翻白。

隐素刚到后门，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小泥脸“嗖”一下钻了来，像条小泥鳅一样躲了柴堆里。“娘，娘，别打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娘，今日不是我挑事的，是那些人…胡家的那个胡三，他说我是傻，你说我能依吗？”

他迫不及待了一，“真甜！”

于是原主三岁到十岁的这七年间，都是陪傅老太太住在寺庙附近，她的名字也是寺里的一位僧所取。

初时隐素到十分惊讶，等到她自己也一连吃了四大碗饭后，她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一家人都是吃货。

装傻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装一两天容易，装几个月也不难，但装一辈可太难了。

隐素表示压力有大。

隐素心，这可是沾了崇学院之光的糖人。

“素素，来，爹考考你。”傅荣掰着手指，“你告诉爹，十三文钱，用掉了五文钱，还剩几文钱？”

“…你个臭小，我让你再叫婶。”秦氏的扫帚“哗”一下招呼上去，却是打在一旁的柴堆上，“你说，你是不是又和别人打架了！”

秦氏原本朝她跑来，半途中忽然站住，用一十分古怪的目光打量着她，她心里渐渐起，暗知女莫若母，对方一定是发现了她不是原主。

隐素没怎么隐瞒，说自己正是因为磕了才清明的。

她该怎么办？

事实胜于雄辩，傅小鱼呼一声，彻底相信他是好了。

“你天天说下次，今天我不打到你开，我就不是你娘！”

当年秦氏因为胎儿太大难产，生了三天三夜才把原主生下来。据说是原主生时浑青紫，长到三岁都说不清楚话。傅老太太找人算了命，算命的说原主少了一魂一魄，多沾佛气或许能魂魄归位。但魂魄归位之期难以预料，让他们不必求。

“听到了吗？咱们家素素好了，不傻了。以后再有人说你傻，你就大声告诉他，你不傻了。”

难直接告诉他们，她不是原主？

这也能行。

傅荣激动过来，搓着手两放光。傅小鱼也从柴堆里来，满是泥的脸上唯有一双睛黑如宝石。

原主自从痴迷戚堂以来，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送给对方，哪怕是亲弟弟的傅小鱼想要她都不给。

“我们一直怕你绊着磕着，你祖母在的时候她天天盯着你，后来你祖母不在了，换成你姑姑成天看你。早知这样就能好，真应该早让你磕破。”

后院的门“嘎吱”一声，探一个小泥脸。

，傅荣又泡上了。

六双睛灼灼地看着隐素，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

她僵。

“素素！”

“，你现在不傻了，那你还喜那个戚公吗？”傅小鱼的话惊醒了所有人，六双睛又齐齐看向隐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