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烛影下眸光闪烁：“莫依然，我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你明白，虞国已经是过去了。那个朝堂认定了你已经死了，从此他们的生死存亡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这个地方，还有我，才是你的现在和未来。”

外面呼号声一片，然而在这餐厅之中，他与她相对站着，谁都没有动一步。

她环视立在长桌四周的仆从：“我不想说给这么多人听。”

忽然传来一声呼号，窗外脚步声纷沓，一个声音声喊：“起火了！”

“一个事关三国的易，”她缓缓站起，，“我知，朔国和望国已经签订了合约。我不知这合约的内容是什么，但是我猜测，朔国一定许诺了望国不少的好，可能是钱财宝，也可能是虞国的半江山。但是，我希望望国能重新考虑一下。朔国也曾经和虞国签订过三十年不开战的合约，可是结果呢？他们还是在虞国的底下玩了这样一把戏。朔国蛮夷之族，不懂何谓诚信。他今日许诺给你望国的好，兑现的概率，又有几分？”

莫依然望着他，缓缓说：“我想和你一笔易。”

着杯里的茶。

他放下了杯，挥手屏退左右。仆役们纷纷退餐厅门外，家走在最后一个，从外面轻轻关上了门。

“我没有要你背弃任何人！”他豁然站起，走到她面前，“你以为我没有努力过吗？你以为是谁将朔国和望国的同盟签订拖到了现在，是谁给虞国赢得了那么多的时间？朔国特使早在十年前就到了雅格，是我一压再压。可后来顾全成靠上了敖牧，朝中势力分化，我只是一个颉利，你让我如何同储君抗衡？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怎奈木已成舟，不是你我一人之力就能改变。”

“说吧。”他看着她。

“不，你是有选择的。

窗外，一声更漏传来。莫依然，：“是，太晚了。”

唐思贤看着她，缓缓说：“我不信。依然，我都明白。可是已经太晚了。”

“不错，我已经不是虞国的丞相了，可这并不代表我不能影响虞国朝堂。”她转看着他，，“我现在以一个旁观者的份提醒望国，不要被朔国拙劣的伎俩所蒙蔽。虞望同盟已有百年，谁才是最可靠的盟友，颉利大人应该清楚。”

“你可知，当年我接过相印的一刻就已经发誓，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守卫虞国就是我的责任。”她仰看着他，，“我无法背弃我的国家，背弃那些信任我的人，就如同我不能背弃我自己。”

“你也知朔国不可信，对吧？你也明白三国鼎立的局势不能改变，对吧？”莫依然看着他，“唐思贤，你是个聪明人，你看得清这局势。三国百年来虽然战争不断，疆界却从未动摇分毫，就是因为这相互制约的微妙关系。这局势一旦被打破，战火势必会席卷整个大陆。你不会真的相信什么划江而治的鬼话吧？”

莫依然一气：“对不起。我别无选择。”

唐思贤看着她，问：“莫依然，我倒想问问，你是以何份对我说这一番话？你已经不再是虞国丞相，你的话，没有任何价值。”

唐思贤往椅上一靠：“什么易？”

唐思贤看着她，微微一笑：“你果然还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