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由地，就想到一本书。

【我的生命之光，望之火，同时也是我的罪恶，我的灵魂。】以前读到这句话时，只觉得书里的老男人恶心。现在再品，不得不佩服作者的文字功底。轻描淡写间，便完诠释了什么是无可救药的度迷恋。

用走的都这么艰难，川三步一叩，不知要多少时间。心煎熬着，也煎熬着，这些年的苦，怕是都在我这儿吃完了。

昆宏屠走后，我盯着袋里没剩几粒的生，叫来严初文，请他帮我准备果。

再次站在耸庄严的大殿前，我的心境已截然不同，那些彷徨不定，那些忧虑迷惘，好像都随着生死一遭消散在了茫茫雪山中。

时间一过去，殿内静得只剩笔尖在纸上拖曳的轻微声响，以及经书不时的翻页声。

我笑了笑，扫一边上的果，：“你要不要吃枇杷？我给你去洗。”

我举起手里的袋示意：“登门谢。”

他指尖不经意地碰到我，立刻到一样收回，终于不满地抬看向我：“我自己能翻。”

“那你自便。”川说完，不再理我，只专心致志抄经。

：“大家其实还兴的，结果频伽一回来就开始跟山君请罪，从神庙的最下一路磕到了门，磕了几百个，也破了。我阿妈回来跟我讲，睛都心疼红了。其实我想，山君肯为了频伽停下风雪，那一定是没在怪罪他的，他何必这样严格要求自己……”他突然停下，自知失言般给了自己一掌，懊恼，“哎呀，我在说什么，收回收回。”

我着昆宏屠给我的几粒生米，心里像是打翻了调味罐，酸甜苦辣混合在一起，将一颗心腌渍味，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血，都标记着川的名字。

“疼就早回去休息。”

写完一页，川正要去翻书，我快他一步，手指落在经书上，替他翻了过去。

“你已经好了？”他低继续抄经，既没有赶我走，也没请我坐下。

一气，我跨殿门，坐于矮几后抄经的川听到声音看过来，一见我，明显地愣了下。

如果上洛丽塔，是亨伯特的罪孽。

我托着下看他，睛、鼻、双、下，还有那只握着笔、骨节分明的手，就这么看了几分钟，竟然完全不觉得无聊。

觉可以看一辈。

严初文会意，二话不说去了，半小时后，给我买回一袋苹果一袋枇杷。

“嘶……”我痛嘶着放下手里的果，站台阶上慢慢等回血。

走两分钟歇一分钟，我就这么艰难地了半个多小时挪到了神庙门。

我冲他笑笑：“川救了我，又替我受罚，我现在与他不过几百米的距离，怎么也要登门亲自向他谢吧。”

“我好不容易走上来的，才坐几分钟你就要赶我走？”我打量他的面庞，见他额肌肤细腻，没有留下任何的疤痕，心里稍稍好受了些。

那在庄严肃穆的神殿里意一位神官，就是我的罪孽。

“不……”

“没啊，没好。”我将两袋果放到一边，拉了个蒲团过来，盘坐到他面前，“才几步路，走得我疼死了。”

吃过晚饭，我拎着两袋果就要门，郭姝看到颇为担心，对严初文：“师哥，柏胤这都没好呢，爬那么长台阶行不行啊？不然你陪他一起？”

严初文只低认真收拾桌，看也不看我：“没事儿，他一个大男人没那么气。”

笔尖在纸上一颤，落下一枚不和谐的墨，他蹙了蹙眉，过继续往下写。

“果？”他不解，“你要自己吃？”

这么好看的脸，留疤就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