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贺祈依旧很想回答那个问题，回答梦中的许昉，也回答自己，完那场百转千回的梦。

许昉的睛眨得有些快，贺祈知，这是他们两个人都有的习惯，慌张的时候，激动的时候，都会这样快速眨。

“如果你需要的话，想去哪里，我都会陪你。”许昉说完就侧看向窗外，然后轻轻合上睛。

许昉侧看了他一，没有说话，继续大步向前走。

周遭吵闹，贺祈却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个桂香弥漫的安稳梦境，他们在月下一直走一直走，许昉情地望向他的双，然后满意地发问，“我要带你去很远的地方，你愿意吗？”

可现实中的许昉大概永远不会问这个问题，他只会站在自己后遥遥挥手，祝他青云万里。

“我的人在边。”

昨天晚上两人都兴奋，一不小心聊到很晚，今早都没听到闹钟，醒来的时候距离发车已经只有一个多小时了。

“也在路上。”

贺祈想，即便那个晚上没有听见顾忱槊和他的对话，自己早晚也能觉察到对方的心思，虽然许昉极力隐藏，可他的太过烈以至于还是能够被轻易捕捉，正如他回的那一瞬，正如此刻。

光轻柔地洒在许昉脸上，照片上的人眉明朗，角的小痣像一颗孤寂的星星。

是藏不住的。

许昉很快回过，面上没有任何变化，握着贺祈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加大力度。

“不一定要有山，你带我去哪里，我都愿意跟你走。”

两人下车后直接去了提前订好的一家民宿，位于半山腰，客车不能直接到达，两人还走了一小段路。

贺祈说完，觉察到许昉的脚步渐渐放缓，回望向自己的一瞬间，神与梦中的他如一辙。

贺祈的心脏被重重击中，颤声：“哥哥。”

“许昉，”贺祈突然笑：“我们好像在私奔。”

东西不多，地铁站与火车站连通，下地铁后许昉牵着贺祈快速穿越人群，走得很快。

一直到检票上车找到位置坐好，许昉才开说话。

贺祈看向许昉，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许昉松动了，他的哥哥或许在试着放下顾虑，试着向自己走过来。

贺祈低笑了一下，在掏手机佯装拍窗外的风景时，对准许昉的侧脸下了快门。

贺祈打开微信发了一条私密朋友圈。

贺祈跟在许昉侧，因为走得太快的缘故，许昉微微息着，鼻尖还了汗。

两人牵得，许昉好像生怕旁的人会走丢，贺祈也就更加地回握住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