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议刚刚批下，便从城外军营里传来消息，王叡已领分兵众下陇山，准备东归洛。至于南凉州的彭家和驻扎在祖历的陆归，到没有什么大动作。

决战禁战毕竟会对兄长所统辖的军队造成大量的不满，唯一的方法就是疏导——打每一场看得见的仗，挣每一笔看得见的军功。

陆昭笑了笑，细洁的手指沿着凹凸构画的长城遁走：“凛冬既至，居此镇者，亦为治下之民，吾不忍其冻馁于此。”

此事已经有一家摆了脸，若是彭家倒也罢了，偏偏是汉中王氏。元澈神郁，但因王叡本就有使持节，因此也无可奈何。

如今陆家领秦州三郡， 陆昭总领中书， 已是表里兼。现下唯一的问题是秦州组成的人较为复杂，陆归所领兵众也是南人、北人、羌胡杂居。安定郡初经清洗，制度规划皆要草创， 此外还有大批北凉州世族相继投奔。

现下， 他已经杜绝了陆家对外发起战争的所有可能，只需要切断中书令陆昭——陆家这最后一条。如此一来， 秦州内矛盾如选官、安置政策等难以通过中枢解决。陆家即便不在秦州烂死， 这些内矛盾也足以将陆家拖住几十年。

第207章 保护

居室内没有灯， 炭盆徐徐燃烧，一红一暗，竟也将不大的屋照的如夕晓霞一般。魏钰除下落雪濡的氅衣， 烤了烤冻红发僵的双手。太终归还没有糊涂，答应了不让陆归参战。

“镇抚三辅、关陇，镇压民军与不附的羌胡落。”陆昭蹙眉思考，以军事战略兵还是太过脱，因此在写诏书的时候，还是从辅助本土内政的角度来阐述。陆昭一边叙述一边看着舆图，指着一大片空白，忽然问：“安定北面是什么地方？”

军号再度响，元澈没有功夫再去想这些细节，只看着陆昭，心中怜惜，却碍于百官之前实在不好表达。想了半天，方：“西北冬寒，诸公也不要忘记添衣加餐。”众臣谢了恤，元澈离陆昭很近，也未听见她的声音与旁人有任何不同，目光旋即黯淡了几分，遂调转，命众人列阵行军。

平城乃拓跋鲜卑的故都，当年拓跋氏之所以选址在此，是因为此地是草原、并州与河北的完分割。平城再往北则是沃野、怀朔、武川、抚冥、柔玄、怀荒六镇。除了防戍屯边，牧耕田，六镇可以说是鲜卑贵族和凉州武人独占膏腴的军政脉络。

“你闭嘴。”

临征前，行台百官依礼相送。这一日天气晦暗，云掠在，带着一丝不怀好意与谋的味。金城北门，众官分列，王济以尚书令之位领人站在最前，陆昭则随其后。

彭耽书就在陇西，护羌校尉的祝雍亦常来常往，多少也知一些：“这一片是羌胡杂居之地，再往东北便是平城。”

兜鏊下，元澈瞥见了陆昭苍白的面孔。额前发丝在风中细碎地划过眉宇，嘴亦得裂，周不乏暗青，形容颇为憔悴。然而元澈扭，却看见最前面的王济亦是如此。他他皱了皱眉，陆昭昨天是被自己折腾成这副样的，谁又折腾王济了？

要到推翻陆昭，现下可能的办法就是利用王家与彭家。只需要展示陆昭被挤走后大的权力漏，这些世家们即便不会个个喜闻乐见， 至少也有了不拒绝的理由。

主仆两人正说话间，只听四周嘈杂，一声凄厉的呼喊从后传来：“臣请杀国贼！”

，但并非所有的决策与命令都可以下达，毕竟太仍是督中外诸军事。而陆昭也下定了打算，决定在北面与东面等地拥有一些兵权。

在大力量的整编与改革下，六镇拥有着同时代下最的战斗力。只要魏国现内矛盾，第一选择就是带着六镇的大军去周围的国家行劫掠，宣矛盾的同时又创造了可观的收。这也是为何以往六镇都是鲜卑贵族与凉州大军阀才可以拿到的编制——不是自己人你都没有资格去抢。

而政治是分利益、调和矛盾时代价最小、收益最的手段。只有在最后矛盾再也无法调和， 利益再也无法摆平的时候，上位者才会摆开一场对外的战争。既转嫁矛盾， 又树立权威，可谓鱼和熊掌兼而得之。

一切总结为一句话，那便是需要重新分原有利益。

太元澈征，临行前亦理了从尚书传来的公文。其中有擢彭耽书从女史担任女尚书一令，元澈想了想，最终还是批了。女尚书本职乃辅佐皇帝政务，如今自己既摄朝政，再加上陆昭可能不得不暂时疏离，最终还是需要彭耽书作为一个桥梁。

冯让骑着，在一旁笑得颇有噱意：“殿下临别之言，虽壮怀略少，但也甚人心啊。”

既想定了，魏钰决定明日一早与王济私下碰一个面。此时已过夜，正要躺下， 魏钰只听门外廊下僚属徐宁急切切地拍门：“魏詹事， 魏詹事，

而后来拓跋汉化改姓，摒弃此地，随后门阀执政，堵死了鲜卑贵族和凉州武人的晋升路，北境的荣光也渐渐被世人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