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在人鱼主题糖果店买的，里面有粉的鱼尾，很甜。”灰睛这样说，他的掌心微微倾斜，叫那枚小东西落在里安的枕边，“送给你。”

“你是谁？”

当病房里又一次只剩下他一人时，他抱着双膝无助地缩在床角，睡意迟迟不肯光顾，他一夜未眠。

“……好吧，好吧！”比起行无意义的对话，里安更希望能获得安静的睡眠，于是他痛苦地闭上睛想通过妥协来赶走这个不速之客，“你已经照看过了，我们可以结束了吗？”

肺涩痛，双刺痛，失忆，噩梦，幻听……

银灰的睛。

“迪昨晚值了夜班，我来替他照看你——上面嘱咐我这样。”灰睛说。

两秒钟后，里安的理智拉响警铃，他挣扎着清醒了过来，用力握住了那只正帮他盖被的手。

他隔着一层罩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拍在沙滩上的海浪声，比起罗伯特的装腔作势，这声音更叫里安到放松，可里安已经不敢相信这间医院的任何人，他弓着背，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人，像只踩过一次兽夹的豹。

“当然！”里安有些恼火了，“所以你能给我来一止疼剂吗？”

“离早上查房的时间还早得很。”里安毫不掩饰语气里的敌意。

里安听见了轻微的窸窣声，对方在掏袋，他忍不住睁开睛扭看过去。

“这是什么？”

脑海里隐约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不过里安没能抓住，失眠令他的脑袋疼得要命。

里安的情况俨然糟糕到了极，但更可怕的是这间诡异的疗养院和恐怖的医护。

里安想说自己不吃糖，叫他把东西拿回去，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真正的糖果了，加上这家疗养院的难吃得可怕，他的确渴望一些单纯的味上的快乐。

第79章

只见灰睛朝里安摊开了自己的掌心，在他苍白的肤上躺着一枚用彩塑料纸包裹着小玩意儿。

“谢谢……”

“抱歉，我没有止疼剂，我只有这个。”灰睛说。

第二天清晨时，由于太过疲倦，里安到自己短暂地昏睡了过去，朦胧间，有人将他抱了起来，令他舒适地平躺在床上。

里安瞪大了睛。

从小学开始里安就不怎么吃糖了，因为糖果总与幼稚，可，柔等一系列男孩不该拥有的特质相联系，而随着时间的逝，他对于甜品的嗜好随着年龄的增加被岁月稀释掉了。

“但你需要照看，不是吗？你昨晚痛到向护士求助。”灰睛并没有到冒犯，至少里安没能从那双睛里看什么情绪，他的声音也几乎没有波动。

不久后，护士给里安带来一片止疼药，里安囫囵吞了下去。

里安茫然地坐起，他看了一面前个大的医生，又看了一那颗包装可的糖果，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然而灰睛并没有离开，他在里安的病床边沉默地站了片刻后忽然问他：“很疼吗？”

他究竟该怎么办？

黎明的日光才刚迈过窗沿没多久，里安扫了一终端上的时间，现在不过才清晨6多。

它们是月光一般净的，纯粹的银灰。

神了问题。

里安瞪着布满血丝的双，死死盯着前的陌生人。里安发誓自己从未见过他，因为在罩和帽之间的那双睛，有别于里安曾见过的任何一双这间疗养院里的空麻木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