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季少爷。”邓明姜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这句话直接把季初燕吓到火烧似的从椅上弹了起来，他慌手忙脚地去拽邓明姜的衣服：“邓、邓明姜，你等等……”

不过小少爷的家世不像大家在电视剧里看的那么狗血，父亲是集团老总，母亲是千金小，上面有两个能的和两个优秀的夫，即便他什么都不也能富足地过完一生。

邓明姜以为季初燕会说一个很特殊的理由，结果季初燕垂着脑袋，声音沉闷：“我不想让我们知我过得这么糟糕。”

64路车来了。

“我……”季初燕张着嘴, 沉默半晌，重复那句话, “我好准备了……”

邓明姜毫无觉，注意力全在季初燕上，过了片刻，他回手，打开礼品袋拿最上面的熊猫，把剩下一袋的玩偶还给季初燕。

“嗯。”邓明姜说，“我听说过。”

猪脚店的生意很好，客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他们实在坐得太久, 被收银员委婉地了一次，于是季初燕又了一瓶饮料和一份猪脚面, 猪脚面了邓明姜的肚，饮料被他拿着慢慢地喝。

时间逝得很快，等车的人都走了，64路车也来了两趟。

步行街里的灯全亮起，颜五彩缤纷，映着街上每个行人的脸，从季初燕后经过的行人三两成群、有说有笑，衬得脸难看的季初燕更显异类。

车还没来，等车的人只有零星几个。

“可你又犹豫了。”

就在这时，旁的人纠结完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要回来了吗？”

他嗯了一声，走到公站的金属长凳前坐下，把熊猫拿到手上，了胳膊和耳朵，茸茸的，手不错。

邓明姜又等了几分钟，见季初燕依然没有开的意思，转朝着步行街的方向走了。

邓明姜把熊猫夹在手臂和之间，双手揣兜，视线在亮起的“64”红数字上停留几秒，不动声地挪开了。

季初燕似乎黏他得很，又凑到他旁坐下，把鼓鼓的礼品袋抱在怀里，手指戳着袋说：“我有两个，已经嫁去了，我大都怀第二个孩了，预产期在明年二月。”

邓明姜也不回：“去对面找他们。”

邓明姜准备抬脚的动作一顿，就在他犹豫的功夫，64路车停下又走了。

他一手拿着熊猫、一手拿着开了地图的手机，据导航提示找到附近的公站，这里可以坐车回家，只是需要转三趟车。

邓明姜目不斜视，没有理会对方。

快走到时，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你找的那些私家侦探也发了不少照片和视频给你吧？你有很多和江瑞坦白的机会，你有证据，也占上风, 可你一直没有行动，我不觉得等会儿你也有勇气冲酒店里和他们对峙。”邓明姜把手搭上旁边的礼品袋, 里面的玩偶把袋撑得鼓鼓，“而且你今天没有多么认真, 在看电影的时候就打退堂鼓了吧？”

邓明姜的脚步慢了下来，却没停下，回看向季初燕：“你不是准备好了吗？我们速战速决，争取一个小时内把这件事解决了。”

这样的世很难不让人羡慕，大家每次说起都长吁短叹，叹人与人之间的不同，有些人奋斗三代都看不到罗，有些人生就在罗中心，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在罗。

季初燕表情愣愣，随即。

他手里着，被他折来折去，发咔咔声响，他一张脸很是苍白，睛不眨地凝视了邓明姜许久。

季初燕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连忙扭看他：“你、你嘛呢？”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都朝他们看来。

“……”

一个玩偶不重，但十几二十个大大小小的玩偶合起来就不容小觑了，季初燕赶双手抱住，一时有些吃力。

邓明姜刚这么想完，就看到一辆64路车缓缓朝公站驶来。

被一针见血戳中心事的季初燕彻底说不话了。

邓明姜蓦地起，拎起礼品袋就往外走。

“不不……”季初燕又在抗拒了，他双手挽住邓明姜的胳膊，一个劲儿地摇。

小少爷刚来工地那会儿，大家都在议论他，宿舍里、工地上、堂里，甚至在小卖里买东西时也在说。

邓明姜不知季初燕究竟在顾虑什么，也许比起舍不得江瑞，季初燕还有很多比较私人的原因没说，他作为局外人不方便多问，但他帮的忙也到此为止了。

邓明姜终于停下。

邓明姜收起手机，站在公站的最边上，跟上来的人也默默站在他旁，低抠着手里的礼品袋，一脸纠结的样。

直到邓明姜声问：“你真的准备好了？”

第三趟该上去了。

他重新摁亮手机，开刷钱的二维码。

邓明姜转看他：“如果你们知江瑞过的事，她们肯定会支持你的选择。”

季初燕还是愣的，一声不吭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