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发烧。

李明让摇了摇，把李蕴的手拿下。

这两年间他心里一直空空落落，能抓到手里的只有空气，这一刻，手里的实让他有了片刻的踏实。

李蕴的车就停在路边，一辆低调的黑路虎，商务范儿，和李蕴上的黑西装很搭，不过李蕴向来讨厌西装的束缚，一下班就把西装扯得没型，外敞开，里面衬衫的扣解了两颗，领带也不知扯到哪里去了。

李蕴的鼻撞到了他的肩膀上，仅是几秒，鼻就红了起来，李蕴疼得脸都扭曲了，生理泪包在里打转。

“嗯。”李明让应完，看李蕴的脸可见地又往下拉了拉，他忍不住笑，“没信。”

抹了发胶的发被抓得有些松，一缕刘海掉到额前，李蕴毫不在意，关上车门，他神秘兮兮地从后座拿来几个购袋。

李明让哦了一声。

“走走走，上车说。”

可能这就是属于母亲的气味。

直到那人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李明让绷的神经像是被谁拉起，又狠狠地弹了回去，他猛地站住脚步。

“李明让！”

李蕴瞪他：“你在想的事情，你分明就是在给我甩脸，我又哪里招惹到你了？”

后的人猝不及防，直地撞到他上。

李蕴着鼻，拼命把泪忍回去，他火气上来了，也顾不得周围有没有人在看：“我喊了你半天，你一反应都没有。”

叫喊声和追上来的脚步声一响起，那人跑得急，一边喊一边。

李蕴不以为然地说：“逛商场看到了，随便买的。”

李明让讷讷：“我在想事情。”

温度正常。

靠。

李明让张着嘴，却说不话。

“这样啊，那就好。”女人放下心来，对李明让笑了笑，“谢谢你啊。”

“李明让！”有人喊他，“李明让，你往哪儿走？”

他的手指很长，一下就圈住了李蕴的手腕，往常一碰即离，可此时不知怎的，突然不想拿开了。

说完抬手摸向李明让的额。

李明让走了会儿的神，随即回答：“很多班级都在开班会，我走的时候还看到一些班级没有开完，你不用太担心。”

李蕴见对方的反应这么冷淡，顿时不兴了，眉一皱，拉下脸来说：“我说的，你还真信了啊？我还不是看你没什么衣服穿，上中毕业了，想让你换行迎接毕业！而且商场离公司老远，我还是开了半个小时车才过去的！”

李明让拉开其中一个购袋，往里一看，是衣服。

“李明让！”愤怒的吼声在耳边炸响。

情绪来得又快又猛，翻得比海上的浪还。

李明让没有说话，抬脚走了。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

他的步伐越来越快，看就要走到公站台，后突然传来一喇叭声响，把他旁边的人都吓了一。

他问：“怎么突然送我这些？”

“给你。”李蕴把购袋全到李明让怀里，同时不忘警告，“我已经买了，标签都撕了，不能退货，你只能收着。”

不知这个母亲和李夫人是不是用的一款香，李明让觉她们上的气味很像。

李明让静默几瞬，慢慢转，看到了李蕴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李明让没有反应。

但他没有回，仿佛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一刻不停地往前走，步迈得越来越大。

李蕴看李明让的脸这么难看，便也不计较刚刚的事了，低看了自己被抓着的手，他嘴角不受控地上扬了下。

虽然有个读三的孩，但是这个母亲看着十分年轻，打扮致且保养得当，靠得近了，能闻到她上的香味。

李蕴这才发现李明让的一张脸白得吓人，他愣了一愣，集中在脸上的愤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无措：“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没能招架得住。

“抱歉。”李明让抓了下李蕴的手臂，又很快松开，他很少失态，之前发疯咬李蕴是一次，刚刚又是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