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如今嫔妃四十余人，官家女儿有不少，虽说是送为皇家开枝散叶，可没能力留住皇帝是一回事，皇帝专一人空置后却是另一回事。”

太后：“哀家还以为你不知。”

沈霁颔首示意，独自一人走了长寿的主殿内，太后就坐在主位上，看向她。

太后：“孰料你心中倒是清楚的很。”

话音落地，却一直不曾听到太后免礼的声音，沈霁不敢妄动，保持行礼的姿势站着，殿内陷了长久的寂静。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妄想皇帝只你一人。”

“一旦有朝臣不满，必会激起千层浪，你作为皇帝的枕边人，难就从未想过为何不能专？”

她的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沈霁心中一颤，连忙跪了下去。

沈霁不敢造次，跪地叩首，诚恳：“臣妾曾答应过您，一不残害嗣，二不独占皇恩，可近来陛下时常来臣妾中，臣妾却从未劝过陛下雨均沾，此为一错，臣妾低微，年份尚短却晋封过快，又因受得协理后之权，致使后不宁，此为二错。”

她不敢耽搁，微微低走上前，恭谨：“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长乐无极。”

“想一个明君，最要便是知人善任，御下平衡。前朝大大小小的官员数百上千，彼此联姻好，暗中勾结不在少数，皇帝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前朝。”

“知错？”太后放下杯盏，“你有何错？”

“皇帝是这天下的君主，第一要务不是后任何一个人的夫君，而是守护天下黎民百姓，前朝后息息相关，了哪一步都会现内。”

沈霁再度叩下去：“太后教导，臣妾从不敢忘，臣妾自知过错良多，盼您消气，再给臣妾重新改过的机会。”

：“婢就送到这，太后已经在殿内候着了，娘娘去吧。”

太后盯着沈霁伏地不起的动作许久，面上的凌厉逐渐缓和，中的淡漠也多了几分复杂。

“臣妾知错，还请太后莫要动气以免伤。”

“皇帝的哀家上掉下来的一块，他会喜什么样的女，哀家心中清楚。从你刚开始，哀家就知皇帝会喜你，但哀家从未想过，这份喜会不仅仅是喜，会到了让皇帝这般自小自持稳重的人都了阵脚的地步。”

旁边的梅英姑姑见状笑起来，却不作答，只去替太后添茶。

殿内两边候着的女们一齐福后轻步退去，梅英姑姑一人走了来，关上了殿门。

“何

太后看她半晌，视线重归平静。

沈霁刚想抬起，太后淡漠的眉倏然变得凌厉了几分。

“跪下。”

“臣妾自知一路走来受您教导颇多，又得您庇护，自责，还请太后惩臣妾，臣妾绝无二话。”

直到沈霁的半边都麻了，心中的压迫越来越重的时候，才听到衣料的声音。

“你是个聪明的孩，知怎么在后里生存下去，更知该如何讨皇帝皇后的心，乃至哀家的心。这都是你生存的本领，你也得很好，不负哀家当日的指，走到今日这一步，这本无可厚非。”

沈霁不敢置喙。

梅英为太后奉上一杯新茶，太后的视线从沈霁上挪开，端起杯盏，掀盖品茗。 薄瓷剐蹭的声音，在空的殿内格外清脆抓耳。

太后垂眸看着沈霁：“世人皆以为坐到皇帝这个位置便是世间至无上的存在，想什么就什么，一切都任凭心意，是大自在。连你也这么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