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话尚未说完，齐嬷嬷的话却被人厉声打断。

齐嬷嬷的脸顿时沉了下去。

戚悦婉是官之后，气焰一贯嚣张，掖受训这两个月来，她一直看不起沈霁她们这些民间采选上来的良家，数次针锋相对。

齐嬷嬷是这资历最老的嬷嬷，受太后信任，在掖教习采选事宜数年，无人不敬。

为首的齐嬷嬷站来，挨个在新选侍的面儿上扫一。

齐嬷嬷看在底，清清嗓，又说：“但是规矩，婢还是得提前说到前。咱们掖，以中为界，选侍们所住的是东南西北四苑，受训时统一住南苑，往年没侍寝过的选侍住北苑。今日回来的新选侍们——”

这样一位人，任谁看了都是会心动的。

戚悦婉被当众下了面，一时挂不住，有些恼怒：“齐嬷嬷这话从何说起，我虽是选侍，可今日起已经是正经小主。主仆有别，你又如何拿我不客气？”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前面四位上，笑：“礼聘的四位选侍住东苑，其余选侍住西苑。都已经打扫过了，等会儿便可自行去挑选房间。”

倒也不能怪他失礼，今年采选二百人，遴选十八人，沈霁容都是艳绝。

这话虽是警告，可其中的针对不言而喻。

见选的十八位跟她预想的有个七八分，满意地，开：“各位小主们，从今儿起，你们便算是正经的后小主了。”

送喜嬷嬷将新选侍们送到门，同掖的嬷嬷们接了，照例说几句吉祥话便离去了。

本以为选后她会有所顾忌，没想到竟如此蠢笨，上赶着在这个时候撞齐嬷嬷。

丽，亭楼阁宇奢华大气。

不多时，远远便看见掖的嬷嬷们在正门前候着。

明媚日光下，十八位风姿各异的人仪态绰约，整整齐齐站着，等受了嬷嬷们第一礼，从这便算是正经小主了。

果然，齐嬷嬷一听便板起了脸：“掖有掖的规矩，婢也是奉命行事。”

尤其今日她过了殿选，纵目看过去，这红墙金瓦，仿佛连枝盛放的桃都比灵州灼艳几分。

她说的话，必定是上面传下的旨意，不曾想，却有人如此胆大，敢当众质疑。

“虽是无品，可但凡侍寝一回，便能封上位份，搬内。若是有造化的，从此飞上枝亦不在话下。”

听闻此言，人们脸上顿时浮现喜，接耳起来。

灵州多人，沈霁在这三人中也是首位。

说到这里，她环顾四周，敛去温和的笑容，严厉：“其中尤其主要的是，七日后，陛下才会开始在新选侍中寝。这七日内，任何人不得离开掖。白日统一由嬷嬷温习规矩，夜歇息——”

“既然说到这儿，那婢再奉劝各位小主一句，千万不要生什么歪心思，若有违者，休怪婢不留情面。”

灵州地江南，虽别有风情，可跟长安相比，到底是小地方。

听闻太后最是不喜张扬之人，齐嬷嬷又是太后手下，如此撞上去，实在不知天地厚。

良家无权无势，一直对她十分隐忍。

沈霁收回打量的目光，一转，正看到侧年轻的侍卫匆忙将目光从她上挪开，绯痕迹从脖一直烧到面上。

“怎么会七日后才开始寝？往年可没这个规矩。齐嬷嬷，你可是记错了日？”这声音尖锐，沈霁不由得掀眸看过去。

“我堂堂中书侍郎家的嫡女，嬷嬷还能如何罚我不成？”

今日的殿选一共选十八位选侍，除去了礼聘的四位官家贵女，其余二十四州统共十四位，光她们灵州便占了三个。

瑰姿玉骨，媚态天成，尤其一双楚楚可怜的人目，波光转间，便是风情无数。

说话的人是礼聘四位贵女之一的戚悦婉，正四品上中书侍郎家的嫡幺女。

她今日特意选了件杏粉裙，淡紫披帛如云似雾，勾纤纤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