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仰看着他，大睛一眨不眨的，似乎是在判断他话中真假，半晌，她，慢慢松开了手。

她虽这么说，竹叶却不敢不尽心。

姜毓宁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乎乎，呆呆地愣了好一会儿，才仰：“只要一碗面就好了。”

这般讨人怜的小姑娘，他要留在自己边。

他一直在手上，烦郁时静心所用。

姜毓宁抿了抿，怯生生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虽然都是黑檀，但他这一串可比姜毓宁的珍贵多了。

是一年前他在法严寺长住时，住持送给他的，珠面上有金笔刻就的心经，经由得僧开过光。

说完，竹苓上前一步，恭敬地福了福，让姜毓宁记住自己，“竹苓见过姑娘。”

竹叶笑着揽住她的，然后指着五人中为首的那一个，介绍：“姑娘，她是竹苓，同我一样，都是公派来近伺候您的。”

而他对她的喜这么明显，她明明该借此多讨好示弱，求他帮忙。

“我……”姜毓宁一怔，回答不上来。

但她没有。

原本想着将她送回明雪园，再安排几个人悉心照顾。

可现在，他忽然反悔了。

8.

第8章 姑娘

樊肃和竹叶一并等在

但其实姜毓宁本没觉这两有什么差别，都是那么宽敞漂亮。

便是从前在侯府，姜毓宁也没见过这般阵仗，她悄悄拉住竹叶的袖，有些不知所措。

提前有暗卫回来传了话，因此给姜毓宁准备的小院已收拾过了，名叫听风小筑，正是沈让从前住的院，和明雪园只隔了一墙。

姜毓宁其实不懂为何要这么多人伺候，但竹叶说，这都是公吩咐的，她便也只能，但其实最后一个人也没记住。

母离开，伯父伯母凉薄无情，唯一的婢女躺在这狭小昏暗的厢房卧床不起，偌大的园，只有她一个人。

沈让轻笑一下，撩开袖，也从手腕上褪下一串黑檀佛珠。

姜毓宁小声开，“竹叶。”

此时，他握在手里捻了捻凹凸不平的珠面，拉过姜毓宁的手腕，将那串佛珠上她的腕，“小姑娘，你祖母虽不在了，以后，哥哥保护你，如何？”

一碗面？

他半蹲下，同小姑娘平视，然后问：“你把它送给我，那你怎么办？”

沈让应一声，将怀里的小姑娘放下，给竹叶，“带她回去歇息。”

沈让轻念了一句，右手五指缓缓收拢，他握住那枚佛珠，似乎还能受到小姑娘掌心的一温。

竹叶：“婢叫竹叶。”

小孩记忆力差，其实姜毓宁本不记得自己先前住过的是哪一间，竹叶、竹苓只好带她到两个房间分别转了一圈。

但这次没再翻墙，而是走的正门。

竹叶笑着应下，然后伸手握住她的小手，说：“看都快正午了，日正晒，婢带您回去歇歇吧。”

沈让抱着姜毓宁回了常青园。

然后又：“不用太麻烦的，竹叶。”

这回姜毓宁没再拒绝，由着竹叶牵着她的手回去。

等到两人的背影都看不见后，竹叶蹲下，对姜毓宁说：“姜姑娘，您不记得婢了？”

而沈让则在三月时就另搬到了相邻的松鹤院，那里挨着前院，方便议事。

竹叶又指了指站在后面的四人，说：“她们是，雨、雪、雾、晴，日后也在院里伺候，负责洒扫传膳，些使的活计。”

最后还是竹苓：“还是主屋好，通透敞亮，姑娘觉得如何？”

沈让轻了一下她茸茸的脑袋，带着樊肃先走了。

早在第一次见到这小姑娘，竹叶就觉察到了公对她的不同，如今更是直接将人接回家来当小主养，还吩咐人专门腾了这院，她又怎敢怠慢。

反而是将护的佛珠送给了他，眸弯弯，似乎还很兴的样。

竹叶笑笑，转开话题：“快用午膳了，姑娘可有什么忌？有什么想吃的么？喜甜还是喜辣？河鲜等腥可吃？”

姜毓宁小啄米似的。

“小傻。”

门前，一见到两人便齐齐迎上前，“公。”

到底是两个月没见了，姜毓宁有些怕生，竹叶要牵她的时候，她抱着沈让的胳膊没动。

竹叶见她仍旧一脸茫然，也没有再多说，挥挥手吩咐雨等四人先退下，然后对姜毓宁说：“姑娘，以后这院就专门给您住了。您是想住您从前住过的那一间，还是换到主屋去住？”

走听风小筑后，有五个婢女守在廊下，见到姜毓宁后，她们齐齐矮行了个大礼，“婢见过姑娘。”

沈让见她如此黏人，拍拍她的手背，安抚：“哥哥现在有事，晚些去看你，你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