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黄书记想了又想，说：“小郑啊，也就是你，别人我都不搭理的。我前两天听收音机，好像听到了一些，不知有没有用，好像是‘关于发展社队企业若问题的决定’。”

既然老领导都说了，他是听广播里说的，提到的文件听起来也是有板有，那么这个消息大约是真的。

“知了。”

“好像说的是，只要是符合经济原则，有分可以在农村加工的产品，可以由社队企业来加工。”

找见。

郑梅听了这话，前一亮。这意思，倘若有了社办企业的牌，就不用担心犯投机倒把的条例。

“好啦，知了。”

郑梅赔着笑，说：“这事情原来不应该冒昧过来打扰，只是我家的几个女儿，黄书记也知。都在读书，而且二妹又是复读，之后考上了大学也少不了用钱的时候。还请老领导费心想想，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回到家中，已是午后，再有一两个小时，陈兰君就该返校了。

陈兰君回过，看着郑梅，笑笑：“好，我就收拾。”

“不会的，”陈兰君解释，“之前和我们班的同学，叫曹红药的约好了，她骑自行车，会带着我一起去。”

公社书记叫黄龙，算是郑梅的老领导，对她印象不错。黄龙年轻的时候是跟着一起奋斗过的，真心实意地想要为人民办实事，因此对于郑梅这有劲，有能力的很喜。只是这十年见过太多荒唐事，加上快要退休了，力不济，因此渐渐有些不事，一切照成例来，不挑、不犯错，踏踏实实的。

屋里静悄悄的。

陈兰君忙把地上的最后两张纸捡起，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军绿行李包，门去。

“也不怕迟到，别走夜路。”

“这支持么，我们公社好像没有收到明文通知。”

东西多，这自行车又不太宽敞，一见着陈兰君的小动作，郑梅就知她应该坐得不太舒服。

“你也注意休息。”

目送自行车在乡间小路渐行渐远，逐渐看不见了，郑梅才收回目光。

有这么一份渊源在，即使郑梅没没脑地跑过来，黄龙也没恼，反倒仔仔细细听她说了一遍来意。

横竖之后她自己上县城去，也是一样的。

黄书记抱着一个大茶杯，坐在靠近窗的躺椅上，悠悠地说。

还是得找，那么该往哪里找呢？

又是一番激的话语。郑梅告辞。

郑梅又跑了一趟公社。

“在屋里呢。”

正值周末，不是正经的上班日，除了几个值班的，公社没什么人。郑梅着重看了看门的宣传栏，上面贴的纸她一张一张地看过，还是没有有用的信息。

但摆在前的有两个问题，第一，这消息到底准不准确？可有明文规定？总要白纸黑字写着的，别人来找麻烦，她才能光明正大地和人对峙。

陈志生将粥、红薯与一碟腐端来，郑梅快速吃完，问：“二妹呢，未必就回学校去了，怎么都没听见声音？”

说着他揭开茶盖，了袅袅茶烟，喝了一茶。

第二个问题，就是公社现在其实并没有办企业。而前这位老领导这两年又要退休了，对于这新的政策也不是很络。真要把这事情办成，少不了要跑东跑西，搭上各项人情。

到了约定的时候，陈家屋外的禾坪上传来自行车“叮铃”的铃声。

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起兰君带回家的那张报纸。

郑梅听见声音，从灶屋追来，拿着一包用荷叶包扎的红薯，说：“欸欸，把红薯带上，给红药和其他同学分一。”

郑梅本来想送陈兰君去学校，顺带去图书馆查一查报纸，看有无社办企业的消息。听她说和同学约好了，骑自行车过去，便把话收回到肚里。

没办法，她只好去敲桥公社书记家的门。

黄书记只是摇，说：“这个嘛。你自己去寻寻看吧。”

陈兰君斜坐上自行车后座，朝郑梅摆摆手。

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

郑梅走过去看，呵，一天一夜的功夫，这丫没少印复习重。怕油墨难，粘在一起，桌上地上柜上全平铺满着印好的纸张，等着太将油墨印晒些。

他们这里天皇帝远的，没有收到发文，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八字还没一撇，还是别和二妹说。最好连端倪都不要透，不然，这鬼机灵的一定又要从学习上分神。

“再见。”

曹红药也同郑梅告别：“阿姨再见。”

郑梅谢了一番，问：“老领导这里可有相应的公文没有？”

陈兰君接过红薯，提在手上，和她别：“那么，我走啦，你和爸爸在家好好的。”

“还不收拾东西，要回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