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路像飘一样，眨便飞上三楼，一脚踹开谢淮的房门，将他的尸像扔脏一样，随手丢了去。

谢淮的尸停放在青云山脚下的祠堂中，无极宗掌门和合宗玄素真人都在那里祭奠，外面还有无极宗大长老关有涯亲自把守，生怕再有妖鬼作。

瞧着窗扇外面渐渐黑沉的天，赫连雪想起来——那正是谢淮死的那天晚上，原本她和乌苏打算吃过晚饭就动离开。

谢淮的魂魄果然还有一丝残留，赫连雪看到他站在客栈三楼的护栏前探探脑，下面厅堂中有不少人在用膳，包括“她自己”和乌苏也在。

是夜月明星稀，草木结霜，冷飕飕的。

她还等不及想快去天剑宗呢。

赫连雪正生气，忽然看到房间里的那个“赫连雪”前微微一亮，有一黑气从挂在她颈间的须弥坠上飞来，一眨就穿墙而过，落到谢淮后，变成一个瘦颀长的人——玉粉敷面，眉目俊朗，一青丝长及脚踝，银灰刻丝宽袍上绣着落拓的竹枝纹，看起来风倜傥，温文雅致。

“还没有。”戚南行神淡淡，似是有些疲倦，“明天再去后山看看。”

坐在下面厅堂里的“赫连雪”和乌苏只了几个小菜，两人很快吃完，然后上楼收拾东西。

没想到那个谢淮竟然暗中这下作事，想也知他的那支迷香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戚南行微微蹙眉，似是无声地问她，要怎么来？

戚南行找了个由，将他们引到旁边静室里说话，赫连雪便伺机灵堂，探查谢淮的记忆。

可他动起手来却十分残忍。

当然了，必须是才死不久，上还留着那么一丝半缕的魂魄才行。

谢淮的球枯昏黄，至死都惊恐地盯着门外，直到那人重新变成一黑影，转瞬消失无踪……

等了大约一炷香时间，下面厅堂里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白日里去参加试剑大会，不上场的还是没上场的，累了一天，用过晚膳都回房休息去了。

那时候，“赫连雪”和乌苏正在忙着收拾东西，一边商议从哪条路离开青云宗地界比较稳妥，所以也没注意到门外竟然有人偷窥。

赫连雪打开盒，边吃边问：“你们查几天了，有结果吗？”

房间里面，清幽的白烟悄悄扩散开去，可是背对着房门的“赫连雪”和乌苏本没发觉。

大概是发觉她们竟然要走，谢淮有些急了，从袖中掏一支迷香似的东西，悄悄那个窗纸上的小里。

放下筷，赫连雪没好气：“还是我来吧。”

不过短短一瞬间，原本还算健硕的谢淮已经萎缩蜷曲成一皱纹纵横的腊尸。

赫连雪见惯了妖鬼怪，并不害怕他的这副摸样，伸素白纤细的指，住尸的眉心。

赫连雪从谢淮临终的记忆里挣脱来，看到满灵堂的白

谢淮看着四下无人，顺着楼梯下到二楼，悄悄摸到赫连雪的房门外，将角落的窗纸戳开一个小，凑过去偷看。他看着看着就笑起来，嘴角快要咧到耳了，神态颇有些猥琐。

赫连雪昂着下，抬看他：“你不是知我会读心术吗？死人我也能看。”

戚南行抬打量着她，似在斟酌她的用意，半晌，他应允：“好，现在就去吧。”

灵堂上一片惨白，幽幽的烛火在冷风中摇曳。被血的谢淮蜷缩枯萎得像一只皱纹纵横的老参，可怜地躺在黑棺材里，着实凄惨。

看到她们上楼梯，站在三楼的谢淮连忙向后避开，躲到后面，似乎是怕被她们发现。

也不知他们还要查多久，难不成一直让她等着？

一把攥住谢淮的后颈，他把谢淮整个人提溜起来，左手五指扣住他的天灵盖，肆意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