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陈佳玉从镜子中看着钟嘉聿微微冒chu胡茬的下颌，颤颤点了点tou。chun间有淡淡的咸味，或许他也很jin张。

男人的手掌很热，不是那年捂在陈佳玉发烧额tou的冰凉。钟嘉聿谨慎松开一点，确认她乖乖听话，才彻底放手，轻轻推开她。

试衣间温度比外面稍高，经此一役，他们后心和额角都沁chu薄汗。

陈佳玉犹在梦中，多此一举掐了下自己手腕，刚才所有chu2gan明明佐证了现实。

她从来没想过能有外援，更不敢想还是如此qiang有力的故人。

“我以为……”浑shen的战栗恰巧帮她压低声调，“你会让别人来。”

钟嘉聿没回应，从工装ku口袋拈chu一个zippo打火机大小的透明塑封袋，里面有五颗粉se药片。

陈佳玉伸手要接，但抓空了。

钟嘉聿谨慎举高了，“这不是打胎药。”

陈佳玉唯有直视才能自证清白，“我没怀yun，我只是不想给他生孩子。”

“你知dao怎么吃？”

“吃过。”

“还有一zhong短效药，副作用少一点。”

短效药每天都要吃，一个周期21片药。

钟嘉聿很难说于心不忍还是仅在提供另一方案。

陈佳玉咬了咬chun，“太多了，不好吃，不好藏。”

钟嘉聿难以置信，“还有好吃的？”

“我意思是，吃起来不方便……”

陈佳玉讪讪解释，每天跟人jiaoliu有限，对话内容固化，乍然面对一个完全不同的人，表达能力便暴lou短板。

她又踮脚够药，他手臂跟撑衣杆似的高高举着。

“生个儿子当周太太不是ting好？”

如果钟嘉聿意在羞辱多于试探，那么他成功了。陈佳玉恼红了yan，恨恨dao：“一个姓周的你还嫌不够吗？”

钟嘉聿捕捉到她的泪光，只像当年一样视而不见。

僵持一会，冷不丁问：“上一个给你送药的人去哪了？”

她犹疑一瞬，却遭到近似拷问的bi1视。钟嘉聿已经bi1近警察叔叔的年龄，讯问能力也今非昔比，岂是她所能抵挡。

“走了……”陈佳玉怔了怔，然后在他一如既往qiang势的yan神里败阵，声如蚊蚋，“死了吧……”

“看来还知dao说实话。”

钟嘉聿冷冷将塑封袋sai进她垂落shen侧的手中，像奖励糖果给不说谎的小孩。

陈佳玉攥jin珍贵的塑封袋，心tou五味杂陈，“你不怕、变成下一个吗？”

钟嘉聿反问：“你怕吗？”

陈佳玉没有视死如生的决然壮烈，而是麻木又自嘲，“我已经是死过很多次的人了。”

七年经历相异，在彼此shen上留下不同痕迹，钟嘉聿没轻易否定她的悲观，也没贸然安wei，只若有所思看了她一yan。

他们站得很近，情侣的距离便于说话，无形助长了燥热。

但有些话陈佳玉必须主动开口，“你需要什么，我都会尽我全力帮你。”

店铺放着各zhong语言的热门歌曲，掩护了他们对话，也妨碍钟嘉聿留意外tou动静。

陈佳玉的承诺似被干扰了，钟嘉聿没听见一般，反问：“你不怕我给你假药？”

陈佳玉难掩自嘲，“假药无非就是是毒|品或维生素，对我没什么区别，横竖都是死，一个快一点一个慢一点。如果是真药，那就是活命药。”

她勇敢盯住那双锐利的鹰yan，“你是唯一能帮我的人。我信你。”

她给他dai高帽，他依旧不给她回应，似防备，似考验。

陈佳玉起誓般手掌对着他，指feng夹着塑封袋，以之为鉴，“你也可以信任我。”

樱chun轻启，无声而有形，呼唤chu记忆中的名字——

嘉聿哥。

下一瞬，诱人的红chun变了形，钟嘉聿的虎口卡住她的下颌，劲力暗han警告，食指如封条，竖直封住她的chun，压扁了饱满的chun珠。

食指轻轻敲打她的鼻尖，一下，两下。

他让她闭嘴。

钟嘉聿是否承认shen份已不重要，陈佳玉认定他是警察，他就是神祇。

幸好他没像周繁辉掐脖子，她没窒息，有点不适，只得应声，“嗯”的一下，震得他的食指酥麻微妙，他便收了手。

钟嘉聿指腹有异样，shishi黏黏，看了一yan，捺过印泥似的，红了。再瞥一yan陈佳玉的chun，还好，只yun开一点点，刚接完吻似的。

“你、闭上yan。”陈佳玉突然的发话像在骂他。

钟嘉聿当然不是好摆弄的角se，目光疑惑而沉默。

“我要试衣服了。”

陈佳玉转shen背对他，披散的长发一分为二，拢到xiong前，忽地反手拉下连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