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枝摇了摇，满脸无语：“看来果然是人妖有别，和你说话真是说不清楚。”

昭昭恼怒，尖细嗓音反驳：“我可是金丹期的大妖！什么叫这么行？我——”

徐存湛一路顺顺当当走上山。

但是对暮白山内门弟而言，走过昭察门问心阶，不过是最基础的筛选。走过这条长阶，成功内门，等着新弟的，是更加严苛的训练和功课。

她捂住自己耳朵，气鼓鼓甩着尾：“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这个凡人不是也在存湛边活得好好的？她都没事，我怎么会有事！”

了个角度，但睛还是盯着陈邻。他神有些微妙，陈邻并不是很擅长察言观的人，实在看不徐存湛那个表情要表达什么。

比如徐存湛的师兄，暮白山现在的掌门。

暮白山。

地广，但弟却不多。

被拒绝了同行的昭昭神恹恹，蹲坐在篝火边垂着脑袋叹气——篝火因为长期没有人往里面添柴，已然有了快要熄灭的前兆。

陈邻莫名躺枪，无奈。

暮白山内门弟这一生唯一谈恋的机会，大约就是每个弟年满十七就必须下山人间的二年历练。

台阶上刻满经文，走在上面便是一次问心的过程。若是心不够定，意志不够顽的人，走到半路就会魂魄受损直接过去。

昭昭尾又炸了。

但徐存湛很快便收回目光，略一颔首算是回应，转离开。

她目光在视线所及内扫，然后伸手指向陈邻，理直气壮：“就这战斗力的灵偶，我一能吃掉五百个！”

徐存湛似乎知很多，但他没和陈邻解释，陈邻也不去问。他们明明认识不久，却在某些事情维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将双方维持在一个平衡而礼貌的距离范围内。

徐存湛御剑到昭察门前，收了木剑，拾阶往上。

这也是暮白山内门弟几乎从未有人犯戒的原因之一；天天不是上课就是练剑，还得巡山，累得像条狗，为了完成日常任务连睡觉都没得睡，饭也要自己，一群十五六岁就门的小年轻，天天为了谁洗碗而吵得要打起来，谁有闲工夫去想男女之情？

商枝用一完好的木戳着篝火，抬瞥对面昭昭，开：“你接下来要去哪？我劝你还是早日回涂山，行就这么，还整天在外面跑，哪天被人炖了都不知。”

*

虽然名为山，但实际上是一整个宗门的名字，并非单指某座山。从秦安之国往北一千里，共四十二座山，全都是暮白山的地盘。

很多天赋不的弟，从门到师，一辈也就在外围几座山打转。至于那座于宗门，只有内门弟才有资格的，真正的暮白山，更是常年只有百来名弟。

问心这门级别的东西对他而言就像吃饭喝一样简单。走过台阶后就开始逐渐能在路上遇到几个内门弟，见到徐存

自昭察门往前，二万级台阶，越往上越难走。

他就是在下山历练的那二年里动了情，一个劲的琢磨着要还俗娶自己的心上人。不过师兄恼着还俗那会儿，徐存湛年纪还小，对这件事情没什么印象。

暮白山外门弟到了年纪即可师，自行婚嫁。唯有内门弟要斩断凡尘，不许成亲生。虽然要求严格，但每年新选，仍然有成千上万怀揣着一朝得迎风踏月成仙梦的年轻人，不远千里赶来暮白山求师访。

他走后那些暮白山弟也来告辞；他们得了徐存湛的命令，要山去和其他暮白山弟汇合，再去一趟太原。

每年被带这里问心的弟能达数千，但真正走到最上的弟能有五十个就已经算是那年的运气了。

商枝没好气：“金丹期而已，也敢天天跟着暮白山的瘟神跑，要不是你爹给你留了护符，你现在早死得渣都不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