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涛：“天生将才，可堪大用。”

“先皇当年问你要人，你荐了关山，现在朕问关山要人，关山荐了唐久安。”皇帝叹了气，问周涛，“你觉得唐久安如何？”

“后来就被唐久安找上门，一个个全揍趴下了。”关若飞笑，“怎么样？你现在赌她敢还是赌她不敢？”

姜玺：“后来全被军法置了？”

姜玺悄悄挑起一线帘，只见大街上人来人往，十分闹，并不见唐久安。

“我要输了，就给你买座宅。”

“那她为何在得意楼厮混？”

富贵之家指望弟仕途顺遂，往往会先捐个八/九品的官，起更，快人一步。

其中一个格外惨些，不单衣裳破破烂烂，面上还鼻青脸，衣襟上还沾着不少血迹。

因此面前破碗里的铜儿也格外多些。

姜玺和关若飞都悚然一惊，莫非是打上门来了？

看皇帝这是疑心唐永年官不正的意思，周涛忙：“唐久安与家中并不亲密，她是自己问铺借的钱。”

其中一品与二品皆是超品，一般不实封，多半是名臣致仕时才用以嘉奖，三品便是位极人臣。

方才小巷尾都被人布防，此事已了，布防的人撤去，小巷里重新有人往来。

也有人：“走走走，这里可不是你要饭的地方。”

“别老赌钱，俗。”姜玺想了想，“你们家在南里不是有个金泉别院么？就赌那个。”

回的车上，姜玺心情很好：“赌不赌？”

铺乃是私人放贷之所，利息极。

*

“臣在北疆时听关将军说起过，唐久安战功虽著，但资历太浅，原没有这么快升到六品，她在刚升上九品的时候，就给自己捐了个八品官衔。”

赵贺指了指街边。

关若飞正要说话，车忽地停下。

鸿胪寺主掌外宾朝、朝会仪节等事，凡诸国贡来使等事皆归鸿胪寺辖。

关若飞想安一座私宅很久了，立刻“哈”地一声笑了：“你可知北疆不少人堵着她揍过，有一次一气喊了五十个人，差儿没把唐久安揍趴下，然后你猜怎么着？”

皇帝看过唐久安的履历，唐久安是因为斥候立功，得到九品官职。

关若飞：“那又不是我的。”

有人可怜她，“叮”地一声响，将一枚铜儿扔在她边。

当时她参军未久，只有十五岁，扮成歌女，混北疆敌营，拿到了北疆南侵的情报，还试图刺杀北疆敌将，一击不中，全而退。

东没有唐久安，固然是安生了，却也无聊了……

捐官之事古来有之，大雍规定只可捐七品下，超过七品下，只能以功勋或资历考升迁。

驾车的赵贺探来，压低声音：“殿下，小的好像看见了唐将军。”

姜玺张了张嘴，但话到嘴边却卡了一下。

皇帝指尖轻叩在朱红栏杆上，“野心倒是不小。”

街边靠着几个乞丐，个个衣衫褴褛，蓬垢面。

但所费大，绝非等闲人家能承受。

看见有人这么大咧咧躺地上，不免多看两，多问几句。

因是太平盛世，武将升迁更慢，唐久安二十三岁便是六品中，可称前无古人。

*

唐久安捡起那枚铜钱，端详片刻，果断起。

靳掌柜当然不能跟着父亲骂儿，赔笑一阵，下去理后续。

“反正早晚是你的。”

关山就是在那个时候注意到唐久安，从此着意栽培。

大雍官职从一品到九品，各分上中下三阶。

大雍是东主国，四方来贡，真心纳贡者少，有意打秋风者多。而大雍泱泱大国，不对方带多少歪瓜裂枣来，一律有赏赐回赠。因此鸿胪寺一向是多少，一直问礼要钱。

“成。”关若飞，“你赌什么？”

这么想着，姜玺悚然一惊——无聊他不会给自己找别的乐吗？再说天天被人押在烈日下暴晒练箭到底是能多有聊啊！

关若飞：“赌多少？”

皇帝：“鸿胪寺少卿的俸禄这么？”

“自然是赌不敢！”姜玺斩钉截铁。

姜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