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久安只见殿中多了一人，穿着轻绡夏衣，系着玉带，还未走近，便闻见上沾着的香粉味。

它绕过了赵贺和盾牌，像是长了睛似地钻到赵贺后，准确无误地命中了酒坛。

因此来瞧见姜玺沉着脸在殿中生闷气，便笑：“这还不好办？咱们都办了多少个了？说吧，北疆哪个？凡是在我爹手下当过差的，没有一个不卖我三分薄面。”

片刻后，正在西市陪姑娘挑首饰的关家大公被东率卫飞带。

一面说一面已经要走，姜玺拽住他的衣袖：“不是说哪个都办得了？”

姜玺也呆了。

从军十载，练兵无数。

结果唐久安诚诚恳恳地谢了恩，接过那一钵莲羹就跟关月了殿内，连周涛都没有叫上。

片刻前，关月带人送了冰镇的银耳莲羹，说是唐久安教习辛苦，给唐久安解暑。

关若飞面发白：“我就不了吧，既然是陛下的吩咐，将军还是专心教导殿下比较好，千万莫要为我分心。殿下好学颖，得将军传授，定然能百步穿杨。”

大日下练了一上午箭，姜玺很久没有吃过这苦了，和关若飞一起趁唐久安不在时偷懒，靠着树息，回想起来，恍然，“难怪我去探病，外祖母都不让我去。”

“把关若飞给我找来！”姜玺吼，“我要看看这个疯女人到底是什么来！”

关若飞说到这里，唐久安回来了。

姜玺温和：“可是没有表哥的陪伴，我也无心学习。”

唐久安收弓，欠：“臣稍微告退一下，去跟陛下打个招呼。以免臣的母亲再遭陷害。”

关若飞摒住一声已经冲到的惨叫，转向姜玺：“殿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那莲羹足有一钵，明显是三四人的份，显然是关月心疼宝贝儿，想让姜玺借机休息，才送过来。

良久，赵贺才回神：“殿下，她好像是要去找陛下告状？”

然后他就看到了唐久安。

唐久安：“有人切磋，确实益更快，我也不负大都护所托。”

赵贺呆了。

声音太低，赵贺没听清，问了一句。

唐久安有几分动，向周涛：“看，真是兄友弟恭。”

庆丰五年回京兵任兵曹司员外郎，次年又调回关山帐前。

“当初在军中大督护让我好生教导你，后来少都护提前回京，因此中断了教习。”唐久安微笑，“今日少督护来得正好，可以与殿下一并受训，补上落下的功课。”

*

听到这个笑声，关若飞整个人顿住，脖僵如铁，转之际，几乎要发咔咔声响。

“这个不行！这个只能是她办我！”关若飞快要哭来了，“好兄弟放我一条生路，我来世报答你！”

唐久安，十三岁从军，先任斥候，而后转骑兵营，最后飞焰卫，任统领，并成为北疆中军大营先锋官。

皇帝不愧是明君，迅速派了太医苑的人去薛家的酒铺，验明酒无毒，又派了周涛陪唐久安过来，说是监督教学，实际是充当旁证，以免姜玺再混招。

“你知去年祖母那场大病吗？”关若飞躲在树荫下，不时打量殿门的动静，“那是我求了好久才让祖母装的，为的就是让我能早日回来侍疾。”

办差的率卫们只知带人，不知因由，关若飞也没问什么名堂，只知姜玺又换了一个箭术教习，还是北疆来的。

面貌虽比不上姜玺，但亦是一位众的小白脸，并且有熟，应该在哪里见过。

关若飞惊恐：“不不不，微臣不想打扰殿下学习。”

他比赵贺看得更清楚——那支箭竟然会拐弯！

姜玺和赵贺目送她的背影远去，主仆俩的表情十分统一，嘴里都能得下一颗。

然后就听周涛问候：“少督护。”

“哪还用说？”关若飞一摇折扇，“他是谁，只要我一面……”

唐久安恍然大悟，哈哈笑：“我说看着熟嘛，原来少督护也来了。”

关若飞大姜玺一岁，从开蒙就是和皇们一起在中受教，生得是风潇洒，乃是京中一等一的贵公。

唐久安朝他一个十分亲切的笑容。

每个从她手里带来的兵，都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再也不想落在她手里。

第5章

姜玺挑起了眉：“表哥怎么这么见外？你我从小读书就坐一起，现在习武也应该伴。”

姜玺像是没听见，他看着唐久安远去的方向，再看看满地的酒，喃喃说了一句什么。

姜玺叫他来也是冲他这个少督护的份，不过唐久安脑似是有疯，姜玺不大确定：“只要是北疆来的，你都办得了？”

裂，掺了砒/霜的酒淌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