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王书淮正在聚会神翻看邸报，也没抬，“什么字？”

二月十二是王书淮休沐，晨起习练回来，明贵提着个盒将早膳摆在西次间的八仙桌上。

明贵收拾好八仙桌，又过来替他拭书案，

王书淮内换了衣裳来，瞥了一便看到其中有一碟晶脍。

明贵将那球抱起，站在光下来回拨动，凑近看了许久，“好像是个‘初’字。”

明贵暗自叹了一声，王书淮已许久不曾去后院，可见小两闹别扭了。

“咦，二爷，您瞧这球心里还刻着字呢？”

这一日夜里，明贵得了消息，满大汗将话转告给王书淮，

王书淮眉心动了一下，佯装没有听到。

王书淮第一次把玩时就发现里面有刻字，当时没细看，听了明贵这么一说，将之接过，用铁钩缓缓拨动，果然看到最里面那个同心结之间刻了个字，是个隶“初”字，线条优韶，有一婉约大气。

母给我们珂儿带了什么好吃的，”边说便拉着孩上了炕床，先给孩净手，将孩搂在怀里给她掰红果吃。

“爷，您夜里这参汤还喝么？二的意思是担心不合您的味，您若是想喝什么想吃什么便吩咐小厨房，她这边就不擅自主了。”

明夫人格外温柔，珂儿喜她，勾着小脑袋便要去亲她，明夫人笑着躲开，“我的乖儿，外祖母面颊涂了脂粉，吃不得…”

怎么会刻个初字。

“这是桂嬷嬷拿手好菜，不输二的厨艺呢。”

光绵长，漫过窗棂斜斜投一束至案前，照亮了那个镂空的象牙千工球，象牙透光散发一层橙的光，明贵看着惹忍不住拿铁钩波动了一下，一层又一层不同的纹路在明媚的光线下转过，转到最里面一层时，他隐约瞧见一个字从前一晃而过，明贵猛地一眨，

她让林嬷嬷带话给明贵，“以后二爷要什么主动吩咐便是，咱们的送的也不知合不合他的意。”

上一辈王书淮几乎从不主动告诉她喜好，问什么都说好，她便小心翼翼揣试探，将自以为好的东西送到他前，他不稀罕，熬了一辈也不知这位丈夫心里想什么。

明贵来收拾碗筷，瞥了一那碟完好的晶脍，啧了一声，

明贵将象牙球递给他，“您神好，自个儿看吧。”

这回说开后，也没必要再端着贤妻的架。

随意一些吧。

整个鬼工球每一层均是寓意夫妻和，这样一个字必定与雕刻的主人有关，也不知是什么人

比起虚情假意逢迎，他宁可她坦坦诚诚面对他。

“二爷平日不是极喜吃这菜么，近来怎么不动筷？”

表面功夫都不了。

王书淮微微愣了下，他抬起皱眉，“初字？”

用完早膳净了手，回到桌案继续翻阅江南送来的邸报。

总归他对她也不会再抱什么希望，何必再惺惺作态。

王书淮撑额假寐，听了这话，角扯一丝乖戾的冷笑。

谢云初立在博古架旁，目光地看着她们祖孙，好半晌没有说话。

他将一碗燕窝粥喝完，又吃了几块卷，始终不曾动那碟菜。

第56章

自上回与王书淮说开，谢云初白日不再送盒去官署区，夜里也不曾准备参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