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当穿书局的员工早上门来，他耐着看完了返聘合同并且木然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倏然划过灵魂的烦躁与抵抗。

与此同时，更多的杂念开始在江离内心涌而。

他听到自己心底有个声音发了细小的询问声。

江离没有对方静檀的提议任何回应——事实上，在这一刻他竟然陷了一诡异的恍惚。

对比起来，虽然疯疯癫癫，但本质上至少还是人类，并且还拥有意识切这逆天技能的方静檀，明显会是江离更好的抉择。

杀死阿九，然后让方静檀成为自己的新“”？

是的，若是将阿九作为工人来看的话，这个只有是人类外形的家伙无疑是不合格的。

乍一听这并不是什么太过于困难的抉择——阿九是早已被污染连意识都格外混的怪，是一旦被主脑系统发现便会动用穿书局所有资源，想法设法企图剿灭的病毒。

江离低下，静静与方静檀对视着。

方静檀的睛里像是凝了一层薄薄的光，连瞳孔都已经开始扩散。

无数颗珠从光的肤之下慢慢凸显来，一眨不眨地盯着江离。

“我你。”

“你没有发现吗？不，你只是行忽略了，那家伙很危险的，而且他内也有残留的系统吧。”

被称之为烂的怪在暗影不易察觉地微微凝滞。

“可就算是这样，我又为什么要为了你杀了阿九？”

在说话的时候他的血都快止不住了，而雪上加霜的是他甚至还在这样的情况下一直在拼命大笑。

早已失去了人形的怪正在原地激烈地蠕动，动作比之前快许多。

没有等江离回应，方静檀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方静檀大大地着气，几乎有一些呼不过来。

“我比任何人都你。”

“不用否认，我都已经重复了这么多遍小世界里的日，他上那系统的臭味我本不用靠近就能闻到。你其实也一直在忌惮着系统吧，你应该也想过，明明执行员是那么大，但是他们脑里为什么会被主脑行一只弱小愚蠢又无辜的电生呢，不就是为了监视你们吗……”

“我真的好嫉妒……九夜……不对……应该是……阿九” 方静檀喃喃说，“你总是这样叫他。”

第103章 【补字】

“我的异能是其他人的意识。”

而且，阿九作为早已异变的“病毒”，就算自己真的动了手，死亡的也只是这个小世界的他罢了。

想到了在退休世界里每天早上醒来盯着镜，因为早已遗忘的梦境颓然发呆的那些日。

他就像是一座雕像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只能用盯着方静檀那怪异的笑脸看——真的要为了方静檀杀了阿九吗？

……

他想到了自己空缺的那些记忆。

方静檀看到前这一幕，剧烈地颤栗起来，咙更是溢了一丝沙哑的笑声。

江离没有开，但是可以清楚的觉，到侧传来了一格外烈前凝滞的目光，那是一直牢牢守在他侧的阿九。

男人的声音变得比之前更加低微了。

更不要说阿九的癖好是如此古怪切难搞，就算平时表现得再乖，一旦到了床上便会像是没有训练好的疯狗一般贪婪地摄取来自于江离的一切。

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敬业最亲切的推销员。面白如纸，看上去虚弱到随时会嗝的疯，此时却无比殷切地向着江离推销着自己。

与此同时，江离的耳边又一次响起了方静檀的低语。

即便江离已经经历过无数个小世界，在面对这样的了阿九时偶尔也会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可早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很喜你了，阿离。”

“我很有用，至少比你边那团烂有用得多。”

明明是看上去如此恐怖怪异的怪，但是从那无数颗珠里透来的视线，隐隐约约中又透着难以忽视的恐慌。

江离盯着方静檀，声音有一丝丝沙哑。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嫉妒他。”

阿九痴痴地看着江离，然后心神俱裂地意识到，阿离竟然没有否认方静檀说的最后那句话。

男人的睛此时已经因为瞳孔的扩散变成了一诡异的黑，他的嘴里溢了更多的鲜血，但殆死的男人却依然甜地冲着江离微笑。

像是有一手指，无形的，冰冷的手指探了他的脑海之中，轻轻拨了一下他的思绪。

方静檀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情激烈。

“把他杀了，我来当你的狗吧。我向你发誓，我会成为比他更乖的狗。”

也就是那一刻，江离的动作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