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各两个丫鬟伺候着，有拿羽扇的，有端果盘的，有伺候茶的，旁边还陪坐着一个很富态的老妈妈。

顾二居正座。

有穿着厚实的小丫在耳房里守着，脑袋一一地打着瞌睡。

菱月笑：“我想给你们请个安。不知这会你们午觉醒了没有？”

上是名贵的绸缎衣裳。

“冬儿，你不能看月娘待我真心，就声声地让她想法救我。你这样，岂不是成了心地在难为她？连我也没有脸面见她了。”

冬儿正和宁姨娘分着吃糕。

下也只得如此。

一张白白的、团团的脸，是常见的富贵人家女眷的模样。

顾二三十许人，发髻盘得的，上面好着有六七只发簪，每支发簪上都镶着金嵌着玉，端的是富贵人。

菱月给她们主仆二人留下一大包咸甜糕，是今早上拿了银给小丫鬟，让小丫鬟打发二门上的婆去现买的。

厚棉毡撩下来，里“吱呀”一声，闭了屋门。

糕虽然不能替代饭菜，胜在能搁上一段时日，肚饿了就可以垫一垫。

她没有多余的气力，着泪，只是摇不语。

“冬儿，你看月娘在老太太跟前得，就以为她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了么？说到底，她和咱们一样，家命都在人家手里。她不了自己的主，更不了咱们的主。我如今这样，之前多少妹都疏远了，她还能不避嫌疑地来看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宁姨娘一块糕慢慢地吃着，冬儿比她胃要好得多。

冬儿听着看着，好像看到了无限的希望，喜得直掉泪。

***

宁姨娘有气无力地喝止她：“还不快住嘴。”

西厢房。

菱月一副信心满满的样。

等冬儿吃得差不多了，宁姨娘才说：“以后月娘来看我，你要再像刚才那样，我就生气了。”

样，心知宁姨娘这里是指望不上了。

宁姨娘也泪了，那是一很安静的泪，她现在连哭泣都是安静无声的。

***

冬儿把菱月送到西厢房门，菱月让她回去照顾宁姨娘，不许她再送。

菱月反握住宁姨娘瘦弱的手，说：“凭他是哪个，我也不能坐视他这样往死了欺负。办法都是人想来的。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了这样的事情还让人瞒着我。早早地打发人告诉我，无论如何也到不了今天这个地步。这事，我是万不能撒手不的。只听我的消息就是。”

只能自己想法。

面上的积极乐观，说到底是给宁姨娘和冬儿两个人看的。

这个小丫还小呢，才刚刚留，闻言：“我们一向不睡午觉的，说是中午睡了晚上更睡不着了。”

若是毫无指望，就会一下垮下来。

寒夜中前行的人，只要能看到前的一丝光亮，就能持下去。

宁姨娘并不相信菱月能有什么办法。

菱月顿了顿。

小丫说着，把菱月引到耳房里稍事等待，她小跑着去通报了。

屋里熏着香，燃着炭火，香袭人。

冬儿听着，刚刚浮现的希望好像一下又被现实的寒冷驱散了。

又跟菱月说话：“别听她胡说。月娘，你的心意我都明白。可是人家是什么份，你我又是什么份？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斗？我也不是没有讨好过二，可是我再怎么伏小低也是无用。这都是命，都是我的命。我现在就希望能和妹们多聚一聚。别的，再没有了。我知我日不多了，你记着常常来看看我，陪我说说话，也就不枉咱们好了这一场了。”

大冬天的，连下人都有取的炭火可用，宁姨娘这里，却冷得跟个冰窖一样，一火星都见不着。

冬儿不解。

就连菱月自己，心里其实也并没有底。

比起冰窖似的西厢房，俨然换了一个天地。

从西厢房来，菱月没有就走，她略一思忖，反而顺着廊檐一路往正房而去。

宁姨娘已经瘦成那样，再这样下去，如何熬得住。

一屋的人。

这时候，冬儿也抹着泪过来央求菱月，求她救救宁姨娘。

冬儿只得回去。

上前给二行了礼，问了安。

看到菱月过来，小丫一个激灵醒过来了，她殷勤地迎上来问：“不知有什么吩咐？”

冬儿捂着脸哭起来。

宁姨娘和她讲理。

菱月拢了拢大衣裳，暗叹一气。

不一会儿，一个屋里伺候的二等丫鬟过来了，菱月跟随她了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