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让，赞：“顾相说的哪里话，为人臣，本就该劝谏陛下。顾相明大义，不以个人小利为先，为实乃明大义之举。”

果茶还是方镜辞先前教导，所用果，也是方镜辞亲自带来。

“朕知，此事朕太过决断。立后自古以来都是大事，朕着实不该不与大臣们商议一声，就自作主张，于早朝匆忙下旨。”他先是态度诚恳了一番自我检讨，瞧见安国公主森然的面有所缓和之后，又继续：“但是朕也听闻，顾家千金为人知书达理，才貌双全，在长安城中享有盛誉。”

提及心上人，他眸好似藏着星星，神采飞扬，与先前自我检讨的失落低垂模样截然不同。

他分明该是心知肚明。只不过，这会儿在她面前，还是得装一装傻。

“朕要立的皇后可是他女儿，他还有什么不满？”话音未落，一摞折砰的一声被掷于地上。

顾雪茵不是人品气度，还是份地位，永安帝的皇后都是绰绰有余。顾鸿生原本不用同他们在这里跪请皇帝收回成命，但他还是来了。此等大义之举，着实令百官佩服。

心底微叹一声，她面上稍稍绷着神，“只是陛下可曾想过，你以为的那个女，是否就是你心心念念之人？”

非要说错，恐怕也是自己旨意太过决断，没有给诸位朝臣反应余地。

但桌案之下，被衣袖掩住的手却不由自主微微握，透几分焦灼不安。

小皇帝眨了眨睛，一派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样貌，“皇想什么，你不说，朕又怎么会知晓？”

赵琦虽然心中忐忑，却并不觉着自己所之事有错。

安国公主一来便惊闻此声，眉心猛地一。

她倒是对这清香甜腻的果味颇为喜，捧着气氤氲的茶碗，浅浅酌上一，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仿佛此刻不是皇政和殿之中，而是什么令人放松的酒楼茶肆。

他本以为，安国公主，是来兴师问罪的。却万万没料到，安国公主坐下之后，面上笑意清浅，颇有兴致朝奉茶的女要了一碗果茶。

她的行程并未有什么隐瞒，想来她前脚刚到政和殿外，便有人向小皇帝禀报。至于之后她与诸位大臣所说直言，也事无细，都被人禀报于他。

安国公主轻撩，睨着他，没说话。

自他了皇帝，学着帝王之，倒是少有这般符合真实年岁的模样。

他装傻的模样倒还是有那么几分像的。

只有小皇帝对此甚为不满。

小皇帝不喜这甜腻的味，其余大臣又并不知晓，是以这果茶几乎成为安国公主的专属。

到底年纪小，心中藏不住事，察觉到自己所作所为有失分寸后，面到底染上几分愧意。“皇，朕知你要说什么。”

于公公见状，连忙喊了一声，“陛下，安国公主到了。”

安国公主被打断了品尝果茶，眉染上一丝不悦，斜睨他一，“我想什么，陛下心里不清楚么？”

安国公主到底还是心了几分。只是方镜辞所言在心底回，倘若当真错了……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得到安国公主略带赞许的神，赵琦心中有几分得意，眉梢好似都飞扬了起来。

安国公主放下手中茶碗，茶碗与桌面相碰，发轻微声响。“陛下年纪轻轻，总不至于连自己早朝之时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赵琦等了一会儿，始终没瞧见她还有半分开的意思，自己倒是先焦急了几分，冷哼一声，试探：“皇此时来朕这里，是想要什么？”

“这样的女，即便是皇后，想来百官也是挑不错的。”他心中喜悦自言语之中可以窥得，并无遮掩之意。较之刚刚那副装模作样的帝王之态，倒多了几丝少年的天真浪漫。

她面认真，不像是故意刁难。赵琦瞧了两，慌忙：“朕不会瞧错的！朕当日所见的仙女，与画像之上

语调平平，不带喜怒，却分明是来兴师问罪的模样。

小皇帝依旧气呼呼的，但目光在与安国公主相接之后，逐渐平静下来。他坐在桌案之后，慢慢收敛怒气，恢复成一派肃穆庄重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