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曾相識的覺。

他的嗓音比自己想像中要低沉得多，說話帶著一種奇怪的音，不知是哪裡人，就連年齡，亞萊也說不準。她睜圓雙望著那男人，久久也說不話來。

「那、我再去幫學姊拿一張票，還有糕。」

她凝視得神，直到光芒逐漸減弱，消失。那顆琥珀似的金法石失去了耀奪目的姿態，恢復原本晶瑩剔透的純粹，靜靜躺在少女的掌心。

她將視線移回前的茶杯上，卻在此時，一亮光撞進了視野的角落。

少年忍不住想起嘉年華那天她被各式各樣的登徒搭訕的經過，也想起了那天親吻她的手背的喬托·迪歐，不知嘉年華那天晚上，亞萊與喬托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張，卻想起瑟裘·布斯要他不准提起喬托·迪歐的警告，於是言又止。

「咳、咳咳咳……咳哼！」他像嚨裡卡著一老痰似的，清了幾下嚨，終於開，「這位小姊，景問有什麼事麻？」

「那他找學姊有什麼事呀？」

心上，昨天她在維爾連斯的城堡裡才短暫見過韓德，前陣也在學校裡聊過幾句，也許艾思是太久沒有醒過來，才沒和韓德碰上面。

艾思錯愣地問，亞萊卻沒再回答他，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像陷了沉思。

一種溫和而不刺的白光。

「沒……」男人又清了兩下嚨，「祝尼們綠途愉快。」

亞萊完全不能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那瞬間有伸手的衝動。見她神情困惑，男人鬆了氣，轉要走，卻在邁腳步前遲疑了數秒。

「不是……」亞萊困惑地蹙眉，「是我拉住他……」

是故障了？

「那格……咳咳。」男人又清了一次嚨，聲音更低沉了，「尼是一個人麻？」

「呃？」艾思回頭望向她，睜圓了睛，「為什麼？」

亞萊又啜了一茶，放下茶杯，她的目光環視了一圈貴賓休息室，空間寬廣舒適，沒有幾個人，也沒見著那個叫瑪爾基的綠髮男。從對方能自由進餐廳的VIP用餐區來看，應該是個有錢有勢的男人，那樣說，這間貴賓休息室也不算絕對安全。

「不知。」

「請問你有什麼事嗎？」艾思提問的語氣帶了些許敵意。

「小？」

他轉匆匆走了，亞萊專注目送他的背影，直到男人走到離他們最遠的角落。

「學姊，那個人是誰？」艾思·陶森狐疑地瞪著那個人，問，「是來搭訕的外國人嗎？」

她疑惑地仔細端詳杖，沒看到什麼缺，只好又將杖收回袋。就在此時，一個影快速經過桌邊，亞萊倏地抬起頭，看見一個留著八字鬍的男人正摀著。

少年的嗓音從男人後傳來，男人的肩膀明顯僵了一下，他趕忙側讓開，而艾思·陶森端著兩盤糕掠過他邊，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這個陌生的八字鬍男。

那男人一怔，回過頭。四目相接的剎那，那雙藏在墨鏡下的眸赫然收縮。

「不知……」

「……沒事。」少女終於回過神，不自在地，「不好意思。」

艾思說完，起蹦蹦地離開了。

亞萊一愣，低頭，只見大衣右邊袋正散發耀的光芒。她伸手一探，掏裡頭的東西，發光的竟是那純白杖尖端的法石。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仔細一看，八字鬍男人穿樸素的西裝，頭一頂紳士帽，臉上掛著墨鏡，及肩的黑長髮紮成短短的低馬尾，像個普通的中年人，膚質看上去卻很年輕。

男人突然大聲咳嗽，這讓亞萊愣愣地鬆了手。

在亞萊還沒理解以前，她已經伸手拉住了男人的衣角。

「綠伴是……」

「不是……」少女抬頭，「我有旅伴。」

「不知？」

亞萊總覺似曾相識。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