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杯盏，就这么醉了。

叶从意从来不要求他任何事情，东市的包和西市的都是上辈夫妻闲聊间叶从意无意提过一嘴，说好吃，家里小厨房得比不上。

什么婚什么服？

行至太和门，谢元丞后肩突然被人一拍。谢元丞正要回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转瞬就对上叶学海带着疑惑的脸。

不对。

所幸他没醉得不省人事，撑着三分清醒新房给叶从意挑了盖，还喝了杯合卺酒。

紫宸殿的方向他走过无数回，就算闭着也不会差错。与往日不同的是，谢元丞觉自己上几乎聚集了所有同僚的目光。

“你不是告假了么？而且新婚第二日，你一大早跑来太和门什么？”叶学海语气有些不悦。

兴许是太累，两人太久没同床合枕，叶从意当晚就梦回当年临履薄的日，被噩梦惊醒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前世，恍惚过后就自然而然地拉起谢元丞，他上朝。

然后拥着叶从意倒大睡。

婚服和官服颜相近，谢元丞宿醉，醒的时候脑发愦，穿衣裳压没没仔细看。又被叶从意着，稀里糊涂就到这儿了。

“哦，好。”叶学海说，“那你先去吧。”

叶从意轻应一声，就着这个姿势在谢元丞怀里靠了一瞬。

谢元丞将叶从意拖回来，在她脸上轻啄一：“你且去休息，我顺路拿了就去上朝。”

谢元丞笑着摇：“没有，是我自己想来的。”

震惊的，不解的，诧异的，甚至还有惊恐的。

叶学海神复杂地了。

谢元丞见招拆招：“西市的鲜也好喝，我想着西市离太和门近，就顺路来看看。”

——这其实是个亲密又暧昧的动作。

叶从意困得七荤八素，连声应下，迷迷瞪瞪走向床榻一栽床榻，丝毫不呵欠连天门的谢元丞。

谢元丞思绪转了转，喊声：“岳父。”

“在发什么呆？”叶学海眉皱得更了。

却让两人都觉得无比熟悉。

谢元丞带着她的双臂环抱在自己腰上，脑十分不清醒地想了一瞬，说：“不知，许是扔在前厅了。”

叶学海缓了缓脸：“那你往这边来什么，这又不顺路。”

转之际他忽然想起什么，叫住谢元丞叮嘱：“过几日回门，你带上些衣和从意一块回家，多住几日。”

＊

所以谢元丞这一回才不顾叶从意劝说持将婚仪大办，堵住京都的闲言碎语，让叶从意风风光光嫁与他为妻。

谢元丞：“……”

她随手扯过被褥一角搭在上，听着屋内没了动静，正要沉沉睡去，又猛的一激灵。

叶学海忽然就觉得，抛开谢元丞在上的份和他“上门婚”的行迹不讲，这个女婿好像并没有自己心里想的那么差劲。至少他会愿意早起替叶从意买早，也没有拿架摆谱，会乖巧恭敬地对待这个态度并不算和善的老丈人。

“东市有个老人挑着担的早摊卖的包好吃。”谢元丞脑速飞快，说，“从意刚京不久，我想买她给尝尝。”

昨日他与叶从意成亲，大宴宾客。什么成婚的程习俗，怎么隆重怎么来，就是为了填补上辈成亲时那份遗憾。

他们上辈几乎可以说是奉旨成亲，谢元丞不乐意，叶从意更不乐意。但乎意料的，二人婚后十分合拍，情渐笃，成亲时没有大大办便一直是谢元丞心里的一个疙瘩。

却独独没有一个上来同他搭话的。

谢元丞在前厅找上一阵，才在角落里看见上面落了一层灰的官帽。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起得太早，脑袋里一团浆糊，懒得细想，就这么把官帽挟在胳膊下，行尸走般门。

才从被褥里爬来，睡惺忪去摸朝服，中途还险些被屋内的桌凳绊倒。

谢元丞恍惚片刻，思绪慢慢清晰起来。

谢元丞便就此记住了，每日下朝后都不厌其烦地去了西市跑东市，给叶从意带早。

叶从意稍微清醒了些，习惯上前帮谢元丞整理上松松垮垮的朝服。她将谢元丞腰上的玉带扣好，问：“帽呢？”

谢元丞为什么要去上朝？

过了一会儿，叶从意才离开这个怀抱，说：“我去给你找帽。”

“王爷。”叶学海几乎每次见谢元丞时眉都是皱着的，他问，“你穿着婚服来这儿什么？”

成亲仪式一大办，程变复杂，一天下来，把两人都累的够呛。前来贺喜的宾客也多，新郎官宴宾，无人敢谢元丞的酒，却架不住谢元丞自己兴。

几息过后，又突然问：“不会是从意非要你来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