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栖禾将沾血的东珠握在手心里，努力压着涌动的、七八糟的情绪。

正疑惑着，突然视线一低，捕捉到苏栖禾手边那对耳环。

话音落后，纸页突然“哗啦”响了一声，是苏栖禾拿信的手抖了一下。

话音顿了顿，又：“请御医和李嬷嬷到偏殿去一趟。”

一听是母亲的消息，她的思绪顿时被牵动，睁大了睛，“娘她现在怎么样？”

“嬷嬷，你知瑶城公主么？”

“能自己下来吗？”

江寻澈如梦初醒，刹那间收回了手，后撤两步。

可那对耳环分明是被人取下来了。

女孩神动容，声音带着颤抖：“真的，多谢你们......”

还要求她必须现场带上，所以紫烟姑姑才不得不仓促地给她打了耳。

只能远远听他对随侍吩咐了几句话，声音带着几分不知缘故的喑哑，大概是说府中一切照常，他要去静室，别跟过来。

可直到御医告辞之后，她坐在桌前整理多余的纱布，还有一心二用，神中透思忖。

距离又回到最初的模样，但氤氲的度却还没有消散，苏栖禾垂下睛，摸了摸自己的脸，过了很久才意识到，她的呼也同样。

她的脸上又一阵来势汹汹的发，垂下睫，盖弥彰。

但她闭上的时候，面对视野里的黑暗，总会想起江寻澈居临下地俯，那双墨如渊的瞳里，映着自己的倒影。

“骆大人说好转了很多，但多年病灶一时难以完全清除，还在慢慢调养。现在彬州还留着两位小医女在照，等他完成中之事，也会回去，直到令堂彻底康复。”

苏栖禾安静地等着，片刻之后，只听她语气沉沉，夹杂着莫名的沧桑。

最后只得被嬷嬷和丫鬟搀回房间，了两碗最的解酒茶，额又敷上冷帕，这才觉神志恢复了清醒。

苏栖禾抬起手，试了试额，还是的。

可现在面前的这三两张薄纸，分明都是她亲手所写，这就足以证明的恢复情况。

小御医拎着药箱，轻车熟路地从太医院赶来，见她这次只是耳发炎，还松了一气。

只说了偏殿，没有提及她。

“哦对了，苏姑娘，骆止寒大人昨日奉了急召，快加鞭京，路过太医院时，特意把你母亲的家书带了过来，嘱咐我给你。”

行至正殿，王爷就先下车了。她全程坐在角落里，甚至不敢抬看一他的背影。

听了这话，李嬷嬷的神变了又变，侧移开了视线，神闪烁，大概想起了什么事，在掂量着要不要说来。

她离家时，母亲卧病在床，手基本使不上气力，更别说执笔写字了。

她耷拉着帘，胡，试图自己站起来，可还没迈一步，脚下发，差又倒在地上。

他从药箱里拿个信封，苏栖禾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手指抚摸上面母亲留下的字迹，几乎等不及拆开。

小伙扑哧一笑：“救死扶伤本是天职，况且大家都是照吩咐办事，不必谢了。”

她眉心猛地一，脱而：“这对东珠，是”

“你带着这对珠，就难怪瑶城要欺负你。”

“听说是太殿下的事？不过这次捂得很，我也不知更多了。后天九月初一，还是太殿下的生辰，里可是准备了很久，不敢岔。”

的问候寒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苏栖禾想起初次见面的时候，嬷嬷提到过她是贵妃边的丫鬟，也算是中的老人，肯定知晓很多往事和秘辛。

“是贵妃娘娘赏的。”

李嬷嬷掀开车帘，看见她脸红耳朵更红，忍不住啧了一声：“好姑娘，怎么每次府都要搞成这样啊。”

她实在想知，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公主殿下。

李嬷嬷在旁帮着给她的耳涂药，冷不丁问：“话说，里发生了什么，要把骆止寒大人这么十万火急地召来？”

李嬷嬷“哦”了一声，没再问什么。

李嬷嬷想了想：“你之于她，也就是初次见面的一个民女，还是靠着才华被皇上和秦王所赏识的，她为何要针对你，吃力不讨好？”

车厢内只剩她一个人，于是她将自己蜷缩在靠里的角落，支起膝盖，双手捧脸，埋间。

脑海一片空白，或许是瑶城公主那杯烈酒还在作祟。

“苏姑娘要谢就谢秦王殿下吧，只有他能把骆大人支使到彬州去。”

她大概讲了讲今天发生的事情，用非常委婉的语言暗示，自己之所以一狼狈酒气、耳发炎，是因为瑶城公主在宴上专门对她使了坏。

“虽然染了，但总比上次那样的伤要好。”

回想方才车上发生的事情，好像是醉酒和虚弱导致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