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虽然写的人受了很大的罪，但脱稿的文字却依旧算得上彩，让皇上啧啧称奇，拿着那书卷把玩了很久，还说要赏她东西。

一听是度极低的桃酿，皇帝也就没再说什么。

苏栖禾举杯的手僵了一下，迫不得已大着胆，用余光看向王爷。

“还是说，苏小比我还贵，竟连一杯桃酿都经受不起？”

笔下的一横一竖开始重影，她不得不睁大睛才能继续写下去，却还要在大脑中分一余裕，疑惑万分地想：瑶城公主为何要跟她过不去？

原本在脑海里随意调动的词句也变得滞涩，有时候甚至要停下来想一会儿，才能继续写下去。

皇上一心等着看苏小的作品，便说：“瑶城啊，不喝也没关系。”

脑海中又响起母妃那句嘲讽的“痴情”，响起自己从小听到大的那些训诫。

见无人可以求助，苏栖禾只得仰起，将整杯度呛鼻的酒全忍着了去。

“哎哟，苏小，怎么回事？”

原来自己搞的鬼，他都知。

她迄今为止还从没喝过酒，完全不可能驾驭得住这么的东西。

瑶城动作一僵，猛地抬，对上王爷那双漆黑的睛，冰冷的压迫扑面而来，令她背后寒乍立。

“可一定要写来呀，都说喝酒助兴，有了我这桃酿助兴，要是没写来，可真没办法跟皇兄和寻澈代哪。”

“怎么样啊苏小，是不是很好喝？那就喝完再写吧！”

“嗯，看来苏小还要再写一会儿呢。”

“对了，儿臣觉得，今日席间备的酒略有些烈，不如请公主殿下改用那壶桃酿吧。”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他自己对苏栖禾见死不救，任由她欺负了半天，直到那姑娘彻底得失去意识，他倒开始替人了。

她立在原地，晃了晃，疲惫地微微一笑。

皇家三人又聊了一阵，苏栖禾的作品才终于完成。

他不仅看瑶城公主对她有敌意，还从她的动作中推测来，那酒估计很烈很难喝。

想要行礼谢皇上，可膝盖一，最终还是没能撑住，当场昏倒在地。

而且秦王殿下也不曾为她说一句话......

寻澈，你这个样，人家可不会领你的情。

但那又如何？

但他溺妹妹惯了，而且一杯薄酒无伤大雅，看寻澈没意见，他自然也觉得无所谓。

勉吞咽下去，忍着咙的灼烧，抬看向公主，而瑶城也笑望着她，里挑衅。

十足是风凉话，在等着看她当众丑的笑话。

如果现在开为她

可江寻澈安然不动，神的义很明显：喝完。

脸颊当即飞红，全发，疼得立竿见影，更严重的是本就留着贯穿伤的耳垂，经了烈酒刺激，悬挂耳环的地方几乎产生烧灼之。

他当然不会这蠢事。

“父皇，公主殿下，苏小弱不胜酒力，可咱们却还未尽兴，不如共饮一杯，恭贺父皇治下人杰辈，海晏河清。”

公主被迫仰脖喝完了一杯自己炮制的烈酒，双颊变得坨红，脚下连着后退两步，差摔个倒栽葱，可脸上却冒一丝讥诮的笑意。

这绝对不是清淡之，酒气烈得几乎灼人。

算了，她早该明白自己之于江寻澈的定位，停止那些不切实际的、荒谬万分的期盼。

只要苏栖禾不闹到御前失仪，忍着把文章写完，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瑶城公主故作惊乍，刚要再讥讽几句，只见秦王笔直地站了起来，一边吩咐随侍去拿解酒药，一边单手托起他自己那杯全程没动过的酒。

说是桃酿，但那分明是她故意将几酒混合起来，炮制的烈酒。

虽然被南风喂了最好的解酒药，但苏栖禾的脑海始终是一片糨糊，全上下都难受至极。

提起笔来，手在微微颤抖，为了保持笔下的字迹好看，她攥了那只笔，指尖发白，指甲狠狠嵌里。

光是保持笔直的站姿，就几乎耗尽了全的力气。

苏栖禾从未有过如此痛苦的写作经历，站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个供人赏玩逗趣的猫儿，得几乎握不住笔，八成的力都用来立住脚，防止自己倒在地上。

其实皇上也已经看来，瑶城公主对这个年轻女孩颇有些不善，似乎总是想蓄意给她增加些麻烦。

直到周围熙熙攘攘的人声都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车颠簸的声音，她才恍惚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那片御园，坐上了回秦王府的车。

可公主蛮地撅起，“皇兄，今天席上这可是我珍藏的桃酿，别人想喝还喝不到呢，而且桃酿本就清淡至极，又不是烈酒，喝一助兴而已，不会有事的。”

她们今天才初次见面，无冤无仇，也不曾失礼，为什么她非要想办法欺辱她？

苏栖禾只好将倒满的杯举到边，抿了一，差没控制住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