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微垂眸，睫翕动：“我不确定何时会……总之这段时间，你要时刻守在这里。”

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的时候，房门缓缓打开，谢明瑶坐在台阶前回眸望去，檀冰换了衣衫，是在溶雪常穿的月白袍，依旧没系腰封，领很，显得他居临下的模样越发凛然不可侵犯。

檀冰盯着她，说了两个令她难以抗拒的字：“安胎。”

可了门，谢明瑶自己心里也很难受。

看她这样轻松，檀冰轻不可见地扯了一下嘴角，稍纵即逝意味不明的弧度，谢明瑶捕捉到了，但也仅仅是捕捉到了，不确定他是什么意思。

以为他真的同意了吗？

说到这，他又抬起：“你说要保护我，满足我。”

之后檀冰安静了许久，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不来，也不喊谢明瑶去。

“谢明瑶。”

谢明瑶一气堵在嗓，说：“好，很好，我去。”

她忍不住问：“你要这东西什么？”

她的话……他真的想过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她说完就去了，毫不留情的样看起来真的很可恨。

“你去取来。”檀冰睨着她漫不经心，“于本尊。”

谢明瑶以前从不觉得自己冷淡，没情有什么不对劲，但那夜说了那些话之后，她生平一次觉得心里不舒服。

她不知为何不舒服，她觉得自己没错，她不想要牵绊，也没想过真的和他一辈纠缠在一起，她想自由自在，她不想……

她转就走，走得愤愤不平，但也心甘情愿。

“我同意了。”

谢明瑶正思索着，檀冰给了他的答案。

他微微颦眉，手放在腹，半不见之前的“通情达理”。

檀冰不看她，望向远，凌霜傲雪的一位长，说的话总带着微妙的赌气意味。

他神冷淡，像看着个陌生人一般说，他同意了。

“很好。”檀冰冷冰冰地说，“那本尊便不与你客气了。”

檀冰笔直地站着看她渐渐消失不见，脸上的冷淡也随着她的影消失而散开了。

“百里之外有一座灵山，名唤雪月山，山上有一灵草，名唤雪月草。”

她捂着心坐到台阶上，再次捧住脸，几秒钟后，将脸埋了双臂之间。

谢明瑶觉得自己该兴的，该轻松的，但奇怪的是，她真正的心情，其实是空落落的。

谢明瑶拧起眉，这东西一听就是什么宝贝，要取肯定得费些力气，檀冰要的，恐怕更要费力，搞不好还有什么凶兽守着。

他叫她，她上前几步：“我在。”

谢明瑶很快。

梦吧。

他往前走了几步，雪的发绾着一白玉簪，发丝间隐约看见的兔耳与他冰雪般的气质很违和，但也正是因为这份违和，让看见他的人，很难不升起几分旖旎和亵玩的心思。

谢明瑶觉得有些奇怪，但一时不知奇怪在哪里，不过檀冰也没让她奇怪太久，很快就给了她解答。

“你的话，本尊想过了。”

说，“是你的份阻碍了一切，是你割舍不掉那个份，违背不了天下修士，不是我。”

“……然后？”

但她掩饰得很好，一都没表现来，笑了笑说：“尊能想通，那便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