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惨剧，便直接下诏勒令杨石终不得参与科举、求得功名。”

梅聆年纪小没听过，柳书俞是一贯情孤傲不理外务……这两个听到这里还是津津有味，半没有反应过来。

“那杨石后来过得浑浑噩噩，落魄不堪，便只得以替人作弊来糊求生，”裴无洙捧着茶老神在在，“本来就事儿的尚且还算隐蔽，一方求名、一方求财，二人都不会轻易将对方了去……但既然是过的，只要有心挖，总还是能挖来不少两边易过程中来来往往落下的痕迹的。”

——是而那件事虽然在背地里传得沸沸扬扬，却也最后都没有传到真正能决定的人耳朵里。

“简宁陵一最不该私下舞弊在先，二也不该有个胆敢怒本王的婶母，”裴无洙漠然，“本王已收齐证据，逮住了杨石本人……只待年后衙门开印，便将此案原原本本地上书父皇，彻底废了这位简家的长房嫡孙！”

“抢我的话说，”柳书俞拍着桌冷笑，“梁悯之梁悯之，你可太贼了吧……第一个谁不能，我也得！”

“只是那杨石不过是一个落魄穷书生，他的话，不严不实，不足以作为佐证，”提到与杨石有关的科考舞弊传闻，梁悯之叹了气，主动接话，“当年简宁陵的卷，其时也是传得沸沸扬扬……只是简家势大，简宁陵更是简家嫡脉的长房长孙，他叔父简叔平文采风，颇有才名，也与朝中诸多官员都私甚好，大家都是看破不说破，不主动上去挑病罢了。”

但梁悯之与梅博不傻，互相对视一，心里不约而同地浮起了某个猜测。

“殿下是心有社稷，”梅聆听了半天总算是将将给听明白了，恍然大悟：“看不惯简宁陵这样滥竽充数的蠢人，想重翻杨石与简宁陵的那桩公案，为天下彰科举之严明法度？”

“不，”裴无洙放下手里的茶，轻轻磕在案几上，神情冷厉，“是临安长公主飞扬跋扈，肆意欺凌本王之母妃……本王心有郁结，不报此仇，不给简家人颜看看，岂不是显得本王太无能，更是枉为人！”

四人齐齐噤声，为裴无洙上寒厉所摄，半晌无言。

“听听，这话可真是豪迈又阔气，”裴无洙微微冷笑，“韩橡那年六十六，上就要退了，也不敢得罪这位长公主殿下……这事也就一直都这么不了了之了，可惜啊可叹，庸人居于位，有才有德者圄于后，大庄这科举，在他们那些人里，仿佛都要形同虚设了去！”

“殿下纯孝，能有隐怨而不作私仇，是事国以忠义，事母以顺孝，”梁悯之俯，恭敬叩首，慨然，“殿下大德，微臣愿为殿下效犬之劳，第一个给陛下呈上这桩公案的前卒！”

——简家。

“殿下的意思我明白了，您是要杀儆猴

“悯之兄还说少了吧，”裴无洙似笑非笑地接，“最关键的，不是还有临安长公主当年朝阅卷院批到那份卷的韩老先生，拍着桌毫不客气回怼的那句‘若是街上随便来个落第书生，皆可能作为指证士及第之人科举作弊的人证的话，那这大庄早便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