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与皇后之间，”东太漠然，“并没有什么好聊的。”

裴无洙呆了呆，然后才恍然回忆起——自从东太明悟自己的难堪世后，就再没有从他中吐任何一个带着“母”字的称呼了。

“临安长公主，”宓贵妃的神

“哥哥，”裴无洙小心翼翼地觑着东太的脸，轻声探询，“你后来，有专门再找皇后娘娘谈过么？”

“少搁我这贫，我还不知你了，”宓贵妃心烦意地拨开裴无洙，呆呆坐下，神片刻，冷不丁突然问，“你是不是听人说了什么，以为我遭了什么罪，吓得赶回来跟我讨巧卖乖了？”

端大业任重而远，裴无洙暗暗叹了气，无奈地自我调侃：这可还真是个甜的烦恼。

——那宓贵妃作什么提前一个人先回来了？

——当然，前提是不要牵扯到宓贵妃。

“本来想寻空把它们除去的，”东太漠然地回首，瞥了下左肩后的胎记，不咸不淡，“不过既然你喜……那就留着吧。”

以宓贵妃对郑皇后的了解，对方或许不会多在意真宗皇帝边再现几个貌的女人来平分恩……但肯定忍受不了有一个残次仿货时时刻刻地在众人前转悠着。

宓贵妃响亮地冷笑了一声，止不住地幸灾乐祸：“我能有什么啊……等着看好戏吧，承乾那边多半得要气炸了。”

宓贵妃见裴无洙回来，非常之惊讶，奇怪又莫名地询问：“怎么，温泉泡得不痛快了？”

“哥哥，”裴无洙心里非常难受，抱住东太，轻柔，“你还有我呢……我喜你，不发生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裴无洙这才恍然惊醒，记起了这三红痣之于东太的难堪意义。

不然那徐简氏随便什么蠢事，众人都难免联想到承乾里避世多年的郑皇后……郑皇后才丢不起那个人。

但是，裴无洙想了想，觉得如何去不让两边对上，这主要还得是自己的任务……就像自古婆媳矛盾调节不好，那肯定是男人在其中偷懒躲闲，有事就隐了。

裴无洙不敢多言，小心翼翼地觑了觑宓贵妃的面，缓缓猜测：“那听娘您现在的意思，应当是没有遭着什么了……？”

“听太的意思，你那池不是应该还不错么？”宓贵妃低低嘀咕，“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听娘的意思，”裴无洙一时有些懵了，丈二和尚摸不着脑，“那个临安长公主和徐简氏，并没有刻意为难您什么？这事也就这么算了？”

——那位“徐夫人”，举手投足、妆容言行，无一不是暗暗悄悄地仿着郑皇后来的。

带着这“甜的烦恼”，裴无洙第二日晨起，早早洗漱完赶回了长乐。

他所迷所惑的模样。

——那其中所带来的心理上的满足，要远比上的简单情/冲动还熨合满意得多。

“我想我娘了，”裴无洙冲上去抱住宓贵妃的腰撒，“怎么，您还不迎我提前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