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该如何说呢，”东太无奈，“我说不知，更可疑；说知你来了却没见，也是此地无

“不是吧，”裴无洙心急，“你要是这样说，万一我娘之后也想过来这边泡温泉了怎么办？”

东太回来时，裴无洙已经昏昏沉沉地趴在桌上快睡着了。

“我说，你一到西山我就听人来禀了，”东太神平平，“我还空去你庄上转了一圈瞧了瞧，那汤池确实不错。”

“这样么？那也行吧，”裴无洙心里终究还是觉得这事有些不怎么人，不是滋味，“等等我哥晚上回来，左静然是杀是留，是盯是放……我还是问问他该怎么办吧。”

数了数，难以置信，“这都有半年多了吧……左静然还没动作？飞五也还就一直这么近盯着他？”

裴无洙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也不知是应了还是没应，但两句话下来，整个人却是立时清醒了不少，了睛坐起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困倦地问东太：“父皇怎么样了？腰上严不严重？我娘如何了？有没有被吓着？”

“小的先前接的盯梢潜伏任务，最长的有三年，”飞六简单解释，“听闻林云堂中前辈，最久的，有隐姓埋名将近二十年的……这时日，飞五是还熬得下来的。”

“哥哥，”裴无洙在东太怀里翻了个，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半梦半醒，“你回来了啊？”

“怎么不去床上睡？”东太柔声，“晚上凉，小心着了风寒……以后不要熬得这么晚了。”

“啊？”裴无洙骤然警觉，惊醒，“那你是怎么说的？”

之后便一下再没什么心思找飞六侃天侃地瞎胡聊了，匆匆收拾罢，坐在案几旁守着一豆昏黄等东太回来。

“不严重，只是伤动骨一百天，得需安心卧床静养些时日了，”东太一一柔声回，“贵妃无事，还与我问起你，说是你去了西山那边闲玩，问我有没有遇着你。”

一时也不知是一言一行被人盯了二百天的左静然更凄惨些，还是盯人盯梢盯得快要吐了也不能动的飞五更可怜了。

东太微微叹了一气，心里酸得一塌糊涂，俯将人抱起来往床上放。

飞六便悄无声息地退去潜伏在外面守着了。

——死友不死贫，飞六才不乐意哩。

那总不可能去叫云棠姑娘一个女人家去盯着左二公……若是要替换，那可不得是飞六去替飞五了么？

裴无洙想想就在心底无声无息地打了一个寒颤。

——最重要的是，如今知东太世隐秘的，东之内，也就只有飞五、云棠姑娘和飞六自己了。

——想想吧，盯着一个人吃饭睡觉上厕所打瞌睡……整整快二百天，持不懈，持之以恒，无一日之断。

裴无洙确实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静然兄他，”裴无洙无言以对，只得叹服，“倒是真有够沉得住气的……可是你们怎么不换个人替着来，飞五恐怕得快要憋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