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洙都吓傻了。

“你，你确定么？”裴无洙心神不定，忧虑重重地反复质疑东太，“那些文官就算了，左右真到了翻脸掀棋盘的时候，他们也起不了什么用，还是得哪边拳大听哪边的……但，但武将不行啊。”

“我先前曾与你说过，我是在北边剿匪的时候遇到了陈朔，帮过他一回，使他欠了一个不小的人情下来，”东太微微叹了一气，不想叫裴无洙多思多虑、提心吊胆，想了想，脆就直接说了，“那时候，是东胡细作伪扮成僧之过关，绑了陈朔的妻女秘挟他夜开城门。”

“他将从一个角峥嵘的军中新秀变成一个通敌叛国的千古罪人，他和他们一家，都会被钉死在耻辱上，遗臭万年，永世不得翻。”

“从东潼关陈朔到光禄勋崎，”裴无洙眉心蹙，“我一直没有多问过你，可我也实在是放心不下。你确定他们真是你的人吧？”

“当时的陈朔于孤而言，”东太平静地摇了摇，淡淡，“还并没有值得去如此筹谋拉拢的必要。确实是时来运巧，一时恻隐，多费了些功夫去耐心筹谋着把人救了下来。”

也是到现在的那个。

当时陈朔跪在东太脚下，披散发蓬垢面，赤红了双，只恨不得把一颗忠心就此原原本本地完全献上。

这人也是东太的人么？

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

“陈朔与东胡人斡旋了一天两夜，孤赶到前，东胡人已经等不及快要动手了，”东太神平静，“孤其时恰好带兵路过，救了他妻女下来。”

理来说，真宗皇帝既然对崎如此之信不疑，那崎的忠心……应当还是经受得住考验的吧。

“陈朔而今是在大庄颇有威名，但他年少悲苦，父早亡、母改嫁，颠沛离、孤苦伶仃地长大，与其夫人少年携手，一路扶持走了下来，夫妻间情极，成婚几年，有一女，若至宝，”东太微微叹息，“但当时那情况……如果陈朔敢开门，会害了一城百姓的命。”

“关键时候都靠得住么？要是万一有哪个敢掉了链，那，那可太坑了……”

“恻隐之心，仁之端也。*”裴无洙怔怔叹息，“怪不得你那么放心……陈朔就此对你死心塌地、尽忠职守，也是你应当的。”

“你，”那么多巧合撞到一起，惹得裴无洙听罢忍不住微微生疑，审慎，“你不会是故意踩着去的吧？”

“原先不是，”东太只简单，“现在是了。”

太时期的老人，家世似乎并不如何，全赖父皇提，受父皇知遇之恩，在东詹事府效命多年，”裴无洙怔怔，“父皇登基后，前后换过几任光禄勋，比如建安侯曾经也兼过一段时日……而崎，是其中的最长最久的。”

“陈朔那边收不到音讯，其实已经算是默认在家国大事面前恨放弃了自己妻小，守住关隘击退东胡人后一度想引颈就戮、自戕谢罪，后来再重得见，失而复得，自然是狂喜疯。”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