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太何辜？

裴无洙当下对郑皇后的想法，已经不仅仅只是简单的佩服，而是的恐惧了。

赢得明明白白。

裴无洙听得心里五味陈杂，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为好：“父皇他……”

“你自小有父皇、贵妃护着，”三皇冷冷，“就是现在年纪渐长，也还有太不舍得如何动你。你这辈过得无忧无虑、顺心遂意，当然有说这话的胆量。”

“后来，我问得太多了，母妃便认真地想了想，告诉我，这其实非常的正常。”三皇木然，“人的情是相互的，男人不比女人，没有十月怀胎、拼死临产的痛苦。”

或许郑皇后有她情非得已、必须报复的理由与苦衷……但无论如何，她都对自己的亲生儿、对太，太刻薄无情了。

全能理解她的想法。”

——三皇还仅仅只是略微慨一番郑皇后昔年的谋远虑，而对于知东太世秘辛的裴无洙而言……

“我和我母妃相依为命，在里夹求存、苟且求生，如何能不多想想‘以后’？”三皇神情恹恹，“你和孙氏的想法，是被惯大的、‘有恃无恐’的勇气……而我一贯的选择，是懦弱的选择，更是现实的选择。”

郑皇后用东太的世……无论真宗皇帝这辈知不知情，都已经地回击了对方昔年的背叛与辜负。

“一个男人，他在外面放纵一时，随便漏一个来，然后扔在一边看也不看、也不，一眨，孩生来了、就从半臂长长得能跑能了……”

裴无洙听得心底微微发凉。

“如果当年皇后与父皇闹翻，避居承乾时，一带走了尚在襁褓中的太，”三皇微微冷笑，“如今你们两个孰孰弱、形势几何……可都还未可定呢。”

“可能就是，”裴无洙瞥了无辜被拉下的三皇，略抱歉，“她事的手段还是缺些考虑……差就把你给害惨了。”

无论郑皇后当初是因为什么生下了东太……但只要她是怀着恶意与报复之心生的，那如今来看，她已经完全成功了。

“他实在是太偏心了，”裴无洙不好说，三皇脆自己替他说了，面无表情地平铺直叙，“不过想想也正常……小时候，我时常问我母妃，为什么同样是父皇的儿，太有的，我没有；太能的，我却最好连想都不要想。”

“从小到大，他连抱都没有抱过我一回，又能指望他能对我有多么厚的情呢？”三皇神平静，“每每想到这里，我和我母妃都非常佩服皇后娘娘，她可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三皇扯了扯嘴角，不轻不重地笑了

——他又错了什么，合该被自己母亲怀着仇恨与恶意生下来、一岁前就毫不留情地抛弃掉、扔给一个明知不是他生父的男人……然后就此一辈，无论什么、怎么选，都是错、错、错。

裴无洙心里沉得宛如有一团石砣甸甸地压着，酸涩异常，静默半晌，也只心不在焉地慨：“还是淑妃娘娘看得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