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卿俦目欣赏，微微颔首，赞叹认可，“巫祝之能传至如今，早已消匿于无形，秘传至今的，也仅仅只有三姓女一脉了……且因血缘故，如今残留继承的，也早便是不完整了。”

“三姓一脉传至如今，每一代的继承之人，与其说是收获了藏在血脉里的馈赠，不如说是被迫遭受了某个令人不安的诅咒。”

裴无洙悚然一惊，稍稍一想，心中立时便唏嘘异常。

“她的母亲，她的祖母，她自己，和她的丈夫。”

，和现实合得上的太多太多了。

“就比如说，最古早的碎金兆完全，是可以梦到一生百年之内所有的重大变革、与己相关的所有坎坷不平事，”卿俦微微叹息一声，惋惜，“而贫最近见过的上一个碎金兆，她那一生，却只梦到过四个人的死。”

而且“冥观生”这能力听起来也很肋啊，跟小和尚的睛好像也差不

裴无洙听得咂，只在心中暗：原来这和尚士副本已经不能满足这个造作的世界了，现在连巫祝之说都来了……

裴无洙姑且暂时认为：她所过的那四段梦里面，所梦到的东西都且是真实可信的……仅仅只是梦的时机、以及梦到的场景，可能都是被卿俦所人为地、切割选定过的而已。

“您，您可还是别说了，”裴无洙怔怔，“本王现在确信了，这就是诅咒。哪门的馈赠是这样的，绝对是祖上用过太多，后边要遭谴还债了！”

裴无洙听得后脖颈的汗都支凌起来了。

卿俦听罢失笑，笑完之后，沉着缓缓：“古时有三姓氏族，传女不传男，每一代，都有一个可以继承巫祝异术之能者，分别唤曰：黄粱指、碎金兆、冥观生……玄门中称之为，三姓女。”

裴无洙不自在地动了动，不知是不是因为卿俦提及了碎金兆一脉的能力也主要是靠梦的缘故……

“世人庸俗，”卿俦望向裴无洙的双里藏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怜悯，俯视着她缓缓，“预知胜利的人，总容易被看作成胜利与荣光的象征，而与之相对，预知灾祸的人，也免不了被视作异端和不详的征兆。”

“五全失，只观气运。”

“巫祝异术之能，”裴无洙摇了摇，没怎么当回事，“照国师的说法，得是血脉里的传承吧……大家通婚混居到如今，还有多少能残留下来的‘巫祝异术’呢？”

“‘冥观生’，以冥者观生者气运，”卿俦缓缓，“贫此生唯一见过的一位‘冥观生’，是卿氏一脉的一位长辈，作为代价，她一生下来，便被剥夺了视觉、听觉、嗅觉、味觉，以及，开说话的能力。”

卿俦转悠着手里的茶碗沉许久，倏尔一笑，忽然：“瑞王殿下，您愿意先听贫讲一些无聊无趣的小故事么？”

“本王如今还称不上是‘瑞王’，”裴无洙抬了抬手，驳完之后，平静回，“请，您但说无妨。”

裴无洙听得莫名有些心神不定，缓了缓，才平静地转移话题：“那剩下的‘黄粱指’与‘冥观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