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亮恍惚意识到，从前这位尊贵和善的五皇殿下嘴里，他似乎听了某自己陷麻烦、命不久矣的不详意味。

小太监愣了愣，这个他当然记得……但是五殿下为什么要这么问起？

但无论心中如何奇怪，小太监还是乖乖地对着裴无洙报了一个日与的大概时辰来。

小太监并没有认得前这位，便正就是先前自己曾被领的老太监揪着耳朵特特提醒过一定要万万注意、不可得罪的长乐五皇……

“殿，殿下，”小亮不自觉地打了个磕绊，牙齿间发轻微的咯吱作响声，惊惧畏恐，“，才不明白……才会遇着什么麻烦呢？才不过，不过只是……”

“你叫什么名字？”顿了顿，裴无洙轻声问，“现在哪个里当差？愿不愿意，以后就跟着本王，换去长乐？”

“稍安勿躁，等再过个十日半月，本王自会安排人去储秀提你，”裴无洙顿了顿，复又蹙眉心，缓缓补充，“当然，如果在这之前，你遇着了什么麻烦……事急从权，也自可找去长乐寻本王手。”

小太监听得一怔，继而大喜，又哭又笑地扑倒在裴无洙脚边，激动得浑发抖，语调发颤到：“才小亮，现在储秀当差，才谢殿下大恩，谢殿下大恩！”

……

裴无洙沉着脸摆了摆手，直言：“小亮是吧，你把这里收拾好，沉得住气些，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去……若是有人问起今天，你就，你从未见过本王，更从没有与本王说过这许多，你懂了么？”

甘泉的二皇殿下……暴戾恣睢，从不把人太监的命当成人命，是个遇着了万万得小心避开、什么也别说赶躲起来就对了的阎罗王。

后来话说着说着就想起来了，不为其他，只因为中的太监人们早有公论：会闲下心来、耐着，听人吐诉不平事的，也就只有长乐里的那位五殿下了。

广的三皇殿下，喜诗书文墨，对于能识文断字、诗作词的人往往欣赏宽宥许多……但像小太监他们这斗大的字却不识一个的，还是少去丢人现、惹了人家贵人们的不痛快了。

小太监想着想着，圈又忍不住开始泛红了。

东里的太殿下，待人宽和却无情，不可攀。

只有五皇，只有长乐的五皇，会在遇到他们那些蒜小事情的时候，停下来问上一问，你遇着什么事了？为什么一个人偷偷地躲在这里哭？家中父母安在？兄姊几何？

只是观其腰上系着的皇专有腰带，知对方定然是当今的某位皇殿下了。

小亮呆呆地听着听着，突然就是一个激灵。

“但若是一切安然，你便也沉心再等一等。”

……

“你刚才说，你哥哥送的什么东西，你是不知的，他从没跟你提过，是吧？”裴无洙顿了顿，复又轻轻问，“那你哥哥是哪天何时去送的，这你总应该还记得吧？”

好像对方突然就对这件事特别兴趣了起来一样。

裴无洙了眉心，脸一时沉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