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不仅仅只是翰林院、行知堂的那些青年新秀们暗暗叫苦，想想吧，怎么统计得当地方幼童的名册、怎么安置分好那些人的住宿衣……礼一个搞不定，已经拉着吏一起拨人手过去帮忙了。

“赐教倒也谈不上，”梅叙摆了摆手，苦笑连连，见此事推辞不得，也就只能趁着现在，尽量设法劝服、减轻一些日后给其兜底时的负担了，“您的意思，微臣也听得差不多了，如果第一在洛选的话，效果得宜，第二推到杭州、燕京、长安……倒也算是合宜。”

——您说您啊，什么不行，继续当个便宜纨绔不好么，非得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下好了，的底儿，恐怕都经不住您这一下吃的了。

！

“是的，虽然这个过程中我们是不给人发银的，”裴无洙心虚，“但是太学读书的资格……本王想，应该还是会有多寒门学会为之心动的吧。

看那样，如果到时候洛城里原有的官学盛不下、撑不住，恐怕到时候工也够呛能置事外。

“本王也是第一回独当一面、独任一职，”裴无洙连忙顺着东太的话郑重表态，“学生浅陋……还望梅先生不吝赐教！”

“由松鹤堂统一安置，悉心学习，聚行知堂、翰林院众智所成的……三月一届，考合格者，则试当地的官学，行为期一年的教书育人，一年后，所答合格者，可以归太学听讲。”

——而在这期间，无论师者还是所谓的“学生”，衣住行，皆由当地官学统一负担安置。

唉呦我的小祖宗啊，梅叙苦兮兮地在心里发地着假想中五皇的脸，郁闷得都要哭了。

想想吧，一群学富五车、才八斗的翰林才俊们被聚在一起临时受命，编撰通启民智的幼童识字、明理教材……所有人手的典籍修撰工作都被急叫停，除了为帝王起居注的“著作郎”之外，恐怕翰林院没几个原先预备好的工作不受到影响的。

怪不得洛暂行后，第二个选的就是杭州、燕京、长安这些富庶之地……不然那些财政负担不起的地方官府就先要跑来洛、对着梅叙大哭特哭了。

裴无洙也听得很认真，间或赞叹，也偶有不认可争执起来的时候……但无论如何，在东太和梁任的圆场与“群策群力”之下，这场会谈，最后的结果，也勉算是个双方皆大喜的圆满终局。

有东太在场，梅叙也不敢再多玩那些虚的，更不敢专擅什么，只推心置腹的，一一将自己最早见那那“改革规制”时觉得最耗银、相对来说没什么必要、可能会带来问题较大的几个地方事无细地耐心提了。

其实现在想想，梅叙觉得这整件事也真是不容易的……倒也不单是他一个憋屈又郁闷。

“总之，凡秋试选而闱落第者，无直接以举人份选官、而意愿三年后再战一场的，”梅叙最后重新简单地梳理了一遍章程，“皆有报名松鹤堂的资格……当然，同等名次下，贫寒、资财空乏者优先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