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如此？”东太听裴无洙提及自己不会去雍州这一句，却是双骤然一亮，语调是止不住的愉悦，“你心里是愿意的么？”

“我有在很努力地留下来陪着你了，”裴无洙正，“你也别老是把自己说得这么凄凄惨惨戚戚了，好像我随时会半跑路一样。”

裴无洙把自己先前给真宗皇帝上的折拿来，事无细地给东太讲了自己大致的思路想法。

在裴无洙耳边，轻声呢喃，“哥哥希望你每天都能兴兴、开开心心的……这就是哥哥以后最大的心愿了，当然，哥哥还是想你一直陪在我边的。”

是什么？裴无洙想，不过是相罢了。

“行吧，那你就先兴着，”裴无洙无话可说，只能，“趁着你心情好，正好跟你说说正事。”

裴无洙一一列数：婆婆妈妈、优柔寡断、脾气暴躁又没耐心、端十级失败专家、什么都想照顾又很可能最后什么都没顾好、心理素质堪忧有什么事都容易崩心态、颜控又偶尔泛滥下圣母心、看到的不平之事忍不住就要狗拿耗、多一回……

裴无洙心：他们两个以后谁先受不了谁还说不定呢。

要不我过几年去军营中历练历练吧，裴无洙想，把自己练成一个膀大腰圆的黑脸壮汉，保证东太瞧她一都亲不下嘴的那……

然后先甩下裴无洙跑去找旁的更新鲜、或者更有内涵、更志同合的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东西都很简单，一言以蔽之，裴无洙想搞个古代简易般的陋的义务教育普及……不，说义务教育普及都还远远谈不上，直接称作预计的长期一些的扫盲运

“哥哥错了，别生气，都是哥哥的错，”东太一下又一下地啄吻着裴无洙的侧颊，微微笑着，“哥哥就是心里很兴……”

很有可能真宗皇帝还没驾崩，东太先看破了她这个红粉是个不中用的。

“我早便说过，”裴无洙无语地瞥了突然激动的东太的一，撇了撇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在洛陪着你到父皇驾崩。”

到时候谁先跑路可真说不好……

完！一切矛盾，消之无痕。

自己上病可是很多的。

裴无洙差被自己脑海里想象来的猎奇场景给逗笑了。

衰而驰，古来如此。

“你这话说的，”裴无洙听得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有些心烦意，愧疚无言，只得草草敷衍着转移话题，“越来越有昏君烽火台戏诸侯的调调了……好了，我会想法解了与阿文的婚约，多半也不去雍州了。”

“我本来有放心不下你一个人，你之前对着我，不是还很笃定我‘没那么狠心、还是舍不得你’的么？”裴无洙一言难尽地瞧着东太脸上止不住的笑容，嫌弃地低声嘟囔，“怎么现在又突然表现得这么兴，你不觉得自己又矛盾、又分么？”

“你还说我不把你的话当回事呢，我对着你许诺过几回会陪着你，你可又听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