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主要还是因为嫌弃七皇太蠢了吧……

东太笑了笑，也不多作解释，只简单：“至少老六去了渭南，便不会再是任何问题了。”

东太不言不语，只沉默无声地望着裴无洙仓皇茫然的侧脸。

不得不说，这确实大大乎了裴无洙的意料，让她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你是不是知了什么？

你是不是，想杀了他？

但也实在太难问了。

裴无洙不由焦虑了起来：“会不会太近了？”

“渭南，”东太轻笑一声，微微慨，“关中离洛，不过两千里……快加鞭的话，八百里加急，三日就能赶到。”

如果东太真的要动手杀了七皇……裴无洙还真不知自己能什么。

“你刚刚为什么，”裴无洙想了想，缓缓地试图挑破某层窗纸，幽幽，“非要跟一把匕首过不去？”

裴无洙猛然顿足，震惊地抬起来，呆呆地在脑海里搜寻了半晌，低低：“东潼关陈朔……陈朔他竟然也是你的人？”

如果换了是他的话，东太刻薄而冷漠地想：不想叫裴无洙掺合那时候雍州府的烂摊里，他可

“从你里说来的‘不小’，”裴无洙怔怔神，“那必然是‘很大很大’了。”

“倒也不算，”东太看四下无人，远的人更是连抬窥视他们的胆量都没有，言简意赅地与裴无洙低声解释了两句，“孤当年去军中掌兵，与其时已小有名气、但还远没有今日之圣的陈朔曾有过几面之缘……后来陈朔奉旨镇守玉门关，孤带兵去北边剿匪，中间碰上过一回。他欠了孤一个不小的人情。”

“你，行吧，”裴无洙喃喃自语，“三皇兄不可能了，盛泽压没有当地驻兵，而且他离洛也太远了，等赶过来黄菜都凉了；陈朔可信的话，六皇也不再是任何问题……你，现在还有值得你忧虑的么？”

这才是裴无洙真正最想过问的两句。

但这条路已经踏上了，裴无洙现在早已经没了回重新选的资格……她倒也说不上有什么可觉得后悔的，只是被推着带着往前走时，总还是忍不住会有片刻茫然。

——如果东太从卿俦那里得到了某拨，为了万无一失，选择先下手为灭掉七皇的话……那裴无洙当日面对宓贵妃给的两个选择的纠结与犹豫，如今都显得分外可笑了起来。

以陈朔如今在大庄的名气与他那堪称得上是传奇的成名史而言……他竟然也与东太过从甚密、情匪浅？

渭南邻豫州府，和裴无洙的雍州、三皇最后选择的隶属于赣州府的盛泽而言，虽然不算特别近，但相较之下确实是不远了……

倒是还没听说过这茬。

“是啊，洛有什么消息的话，那边动作快一，都还赶得及，”东太似笑非笑，“不过同样，这边有什么动静的话，孤对那边动起手来，也不需要太久。”

——为什么非要跟一把匕首过不去？东太想，这确实是个好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