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得也太绝了吧，”裴无洙咂，“你这不只是对自己绝，你也要把陆家和孙家往死里坑啊……这下好了，你是有理由正大光明地不成亲了，但父皇每每想到这一遭，怕都是要在心里把孙氏来鞭尸一顿的。”

——怪不得赵逦文说楚襄侯府现在是自难保、怪不得陆贤妃被吓得要闭着睛为六皇求娶郑氏女了……

裴无洙听罢，却只作了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态来。

“我看哪个都不合适，”裴无洙默默吐槽，“郑家人现在在我这里的印象分全是负数……陆贤妃是多想不开，要这么坑自己的亲儿。”

“啊？”裴无洙震惊之后，顿时明白了过来，挑眉质问东太，“你了什么？”

东太极为刻意地将视线落在了裴无洙的上定了定。

东太腔震动，闷闷地忍着笑。

“我真是服了你了，我现在已经完全搞不清楚你事的行为逻辑了，”裴无洙茫然

“迢迢，你知的，你我现在的情势，”东太顿了顿，轻轻，“无论你最后答应与否，我都是无意再娶旁人为妻的。”

裴无洙恼恨地狠狠踩了他一脚，脸羞成了一个红石榴。

“哦，对了，”裴无洙急于找寻一个话题来转移一下当下的注意力，病急投医地匆忙，“今天没让你去，还有一是，六弟也来了。”

“孙氏毕竟情况特殊，”东太神情寡淡，“孙家满门文豪，孤允孙氏嫁给老三，不过是不想害她至死、以至于在你面前显得孤太过不堪……但也绝不可能就真把孙家那条线，如此轻而易举地主动送到了老三手里。”

“你，你这，”裴无洙听傻了，“不是，你要是真想在我心里留个好印象，作什么还非得要对着我直接说来呢？”

笑，从容不迫，“总是需要一些疯劲儿才得来的，不是么？”

“哦，他啊，”东太神微敛，无波无澜，“陆贤妃想为他求娶郑氏女，他来找你，应该是通过你打听一下我的意思，看他娶哪个算是比较合适的。”

那从真宗皇帝的角度看，就是他的宝贝太在病中被折腾走了太妃，而先太妃另嫁了，东太却要从此“命中克妻”了。

“所以，”东太轻轻，“孙氏之事后，我便叫人放了消息……只‘东太、命中克妻’。”

——裴无洙相信以东太的手段，想要保得住密，就一定能把这件事从到尾得不痕迹。

“也不知他到底是想求什么，吞吞吐吐大半天绕不到正题，我都等烦了，你心里又到底是怎么一个章程？”

东太默了默，迎着裴无洙疑惑望来的神，也不得不沉着解释：“这其实倒也不奇怪……如今形势，他们母怕也是觉得被无奈，走投无路了。”

无论这克妻之说是真是假、是从哪边传来的……只要它最后作为事实被东太一力践行了，以真宗皇帝那自家人绝对没错的偏颇，恐怕真要为此恨毒了孙氏。

裴无洙惊愕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