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有个放羊的小孩，觉得无聊，就天天对山下喊有狼来了，一回两回，刚开始村民们还信，赶跑，后来这样的把戏玩多了，再傻的人也不会愿意搭理他了……后来等狼真的到来那一天，”裴无洙微微一冷笑，恐吓东太，“那小孩儿再喊，也没大人信了，他就可怜地被狼叼走吃掉了。”

“你这是在迁怒，”裴无洙面无表情，“你心里对我憋着火，直接说就是了。牵扯到别人上没意思，还只显得你这个人行事无端无常。”

掌心相贴，东太的手冰得裴无洙一个激灵，霎时从心神恍惚的状态里清醒过来，恼怒地站定了，怫然不悦：“是你自己的，你不要总想着给我来苦计卖惨示弱这一……是，我承认我是吃不吃，但你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么？”

裴无洙烦躁得脆直接打开了放到东太下、让他自己去看。

裴无洙心里低低地叹了气，认命地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走到了对方面前。

“我猜来了，”东太沉默片刻，主动握住裴无洙的手，柔声妥协，“所以我这段日也一直没有现在你面前……不过今日你生辰，我等不住了，就自己过来了。外面天冷，我们去吧。”

“并不是在长乐外，”东太面无表情，“只是心里着急，等不住，在院

东太不置可否，低瞧了瞧裴无洙手上的红木匣，淡淡：“他送了你什么？”

东太脚步微顿，心下无奈，只面不改地解释了一句：“并非故意如此。”

“跟老三完别了么？”东太伸手，拂了拂裴无洙肩上落下的几朵雪，面容平静，语调甚至都还称得上是柔和地轻声慨，“你与他……倒还真是亲近，片刻都离不得了。”

“你不要/者见/，”刚刚与三皇的一席话，说得裴无洙心神俱疲，暂时没有心思与东太掰扯太多，只疲力竭，“我过寿，他来祝寿，我没有给他下帖，他自己来了，我也不好就把人直接拒之门外了……他走了，我送他一程，仅此而已。”

“答应过你的事情，我都记在心里一一到了，”裴无洙闭了闭，有些心累，“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自己一个人想太多。”

东太也没有动，只那样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裴无洙神一窒，不由自主地停了脚步下来，僵在当场。

。

——因为东太毕竟份特殊，他来了剩下的人便都要放不开，往常裴无洙生辰那日，都是自己专门寻了空闲主动上门去找他的。

东太默然半晌，平静：“我一直在等你……从早上起，等到了未时一刻，你都没有来。”

裴无洙抿了抿，低低：“我还没有想太清楚……你不能老这么我，这件事对我来说太大了，我想先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并非故意？真是未时一刻来的？”裴无洙气恼，“你骗三岁小孩呢？你到底在外面站着等了多久？”

东太还真拎起其中瞧了两，放回去后，亦微微冷笑：“确实不错……他可真是有心了。”